林詩琪一路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在街道上狂飆,風馳電掣般朝著家的方向衝去。剛一衝進家門,她便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獸,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優雅,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狂奔而去。
“詩琪?”鄧曉看到女兒這般怒髮衝冠、氣急敗壞的模樣,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心的擔憂如潮水般湧來,趕忙邁著焦急的步伐跟了進去。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陣猶如萬針齊刺的鑽心劇痛,毫無徵兆地猛然襲來。起初,那痛楚如同一團隱秘的火焰,從手背悄然燃起,緊接著,便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蔓延至臉頰。那痛楚每一秒都在加劇,彷彿要將她面部與手部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徹底撕裂。林詩琪的整張臉和那隻手,因這無法忍受的劇痛而極度扭曲變形,五官幾乎都擠在了一起。她瘋狂地張大嘴巴,發出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充滿了絕望與恐懼:“我的臉,我的手!”
站在門口的鄧曉,被這突如其來、宛如噩夢般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她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原本光滑細膩的臉上,瞬間如被惡魔詛咒一般,鼓起一個個紅色的包疹。那些包疹就像是無數只瘋狂蠕動的蟲子,在皮膚下肆意湧動,緊接著便開始充血、流血,彷彿一幅恐怖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不過短短片刻,那張曾經美若天仙、令無數人豔羨的臉,此刻已變得猙獰恐怖,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人不人鬼不鬼。別說是與往日那傾國傾城的美貌相比,就算是普通女子的面容,如今的她都遠遠不及。
“詩琪,詩琪!”鄧曉也徹底慌了神,跟著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聲音中滿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天吶!我的寶貝女兒,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半個小時後,林世偉接到訊息,心急如焚,一路跌跌撞撞地匆忙趕到醫院。當他看到病床上的女兒,半張臉被層層厚厚的紗布緊緊包裹著,宛如遭受了嚴重燒傷的病患,整個人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他的雙腳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世偉,怎麼辦啊?醫生說詩琪這張臉算是徹底毀了,恐怕就算是最頂尖的整容技術,都沒法恢復原樣了!”鄧曉撲到林世偉身邊,大哭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聲音裡滿是悲慟與無助,彷彿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
“怎麼會這樣!”林世偉雙眼瞬間瞪得通紅,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猛地伸出手,狠狠揪住老婆的領子。他的眼中迸射出兇狠的光芒,那眼神彷彿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人置於死地。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果林詩琪毀了容,即便她能為李家生下兒子,李家也絕對不會再接納她,這對他們家來說,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爸。”床上的林詩琪虛弱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費力地輕聲喚道。
“詩琪。”林世偉如夢初醒,趕忙鬆開手,一個箭步衝到床前,將耳朵緊緊貼在女兒的嘴唇邊,生怕錯過女兒的每一個字。
“爸,是悅悅害的我。悅悅一直妒忌我能嫁進李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前還和振偉相過親呢。爸,你一定要為我做主,替我討回公道啊。”林詩琪一邊說著,淚水一邊不停地從眼眶中湧出,浸溼了臉頰旁的紗布。
恰在此時,李振剛走到病房門口,聽到林詩琪這番聲淚俱下的哭訴,又看到床上那張包著紗布、滿臉淚痕、楚楚可憐的臉,心中猛地一震,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另一邊,陸靜接到蔣母的命令,心裡卻犯起了嘀咕。她在醫院工作,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哪敢隨意帶弟媳去醫院做孕檢啊,這不是瞎胡鬧嘛。人家小兩口都還沒什麼動靜呢,貿然帶去醫院,如果檢查結果不理想,豈不是給弟媳徒增壓力,以後悅悅想要孩子反而更困難了。
可為了敷衍母親,陸靜思來想去,也只能再次拎著一隻老母雞,無奈地來到悅悅家,打算給悅悅煲雞湯,希望能稍稍緩解母親施加的壓力。
悅悅從畫廊回到家,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蔣梅拎著老母雞,一臉尷尬地站在那兒。即便她心思單純,也瞬間明白了陸家此舉背後隱藏的深意。
其實,她和老公陸瑾早就心平氣和地商量好了,孩子的事情一切順其自然,不著急、不焦慮,聽從命運的安排就好。可蔣家這種看似關心實則施壓的做法,還是讓悅悅心裡隱隱泛起了一絲壓力,彷彿有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了胸口。
“二姐,這雞湯天天喝,我實在有點承受不了啦,你還是拎回去給東東喝吧。”悅悅無奈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陸靜心裡明白母親的做法有些不妥,遲早會引發矛盾,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接著又輕聲叮囑,語氣中滿是關切:“悅悅,二姐可沒有逼你的意思,你和你老公好好過日子就行,別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悅悅月牙般的眼睛裡透著聰慧與理解,回以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她心裡清楚,陸靜不會做這種讓人難堪的事,公公也不會,肯定是蔣母的主意。
話說,陸靜又給悅悅送老母雞這事,不知怎麼就傳到了今美蓮的耳朵裡。
當晚,今美蓮在家裡,當著老公的面,“啪”的一聲,憤怒地摔了筷子,氣呼呼地大聲說道:“你說你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就覺得只有悅悅能生出孩子來嗎!”她的臉上寫滿了不滿與憤怒,眼神中閃爍著怒火。
第二天早上,悅悅像往常一樣走進畫廊,卻驚訝地發現林詩瑤竟然坐在茶水廳裡。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蘇瑤正和林詩瑤聊得熱火朝天,兩人的表情豐富,彷彿在談論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看到悅悅進來,茶水廳裡的兩人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停下了話語。蘇瑤趕忙起身,快步走過去,貼近悅悅耳邊,小聲說道:“我在幫你打聽訊息呢。”
“什麼訊息?”悅悅微微皺眉,思索著,近來自己和林家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交集,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訊息值得打聽。
“悅悅姐。”林詩瑤像往常一樣,帶著那股黏糊勁兒,快步走上前,緊緊挽住悅悅的胳膊,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嬌聲說道:“我可想你啦。”
悅悅扶了扶眼鏡,有些無奈地提醒她:“我們前幾天回老家的時候才剛見過面呀。”
“悅悅姐,我是說,我啥時候能去你家拜訪你和姐夫呀?”林詩瑤歪著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終於還是提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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