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128章 似乎明白了什麼(2)

作者:酷酷雪·10個月前

小姑丈性格溫和,平易近人,似乎跟任何人都能平等相處,難怪頗受老公蔣大少的欣賞。悅悅聽了李佳怡的話,心中微微一動,她明白李佳怡的意思。她目光深邃地望著父親,緩緩說道:“這種相處模式,確實不是每對親子都能做到的。不過,不管親子之間的相處方式如何,即便不能時刻坦誠相對,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這番話似乎別有深意,李佳怡好奇地轉過頭,仔細地看著悅悅平凡卻又透著溫柔的側臉。那一刻,她竟覺得彷彿有一圈柔和而溫暖的光暈,如同夢幻般地籠罩著悅悅,就像一盞散發著暖光的小橘燈,輕輕地灑在人心頭,莫名地讓人感到一種安心和慰藉。再一抬眼,她看到表姐夫不經意地回過頭,眼神中滿是關切地看向自己的媳婦。李佳怡不禁慢慢地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似乎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表姐夫為何會深深地喜歡上表姐。

用過晚餐後,眾人便各自散去。蔣大少開著車,先送李文才父女去他們下榻的旅館。而悅悅和父親則留在小飯店裡,靜靜地等待蔣大少開車回來。

林世軒今晚被李文才熱情地勸了幾杯酒,再加上今早發生的那些煩心事,心裡本就有些煩悶,便藉著酒勁多喝了幾杯。這會兒,醉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有些支撐不住,便靠在椅子上。坐著坐著,他的頭漸漸地歪向一邊,不一會兒,便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嚕聲。

悅悅看到父親睡著了,心中滿是心疼。她趕忙小心翼翼地找出老公帶來的外套,輕輕地給睡著的父親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父親的美夢。她一邊披衣服,一邊在心裡默默擔心著夜晚的風涼,生怕父親會因此受寒。

就在衣服剛剛披到林世軒肩上的時候,林世軒嘴裡突然含糊地嘟囔出一句,聲音微弱而模糊,像是夢話又像是醉話:“悅悅,你……你不會怪爸吧?”

怪?悅悅聽到父親的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震。她緩緩地垂下那如月牙般彎彎的眼眸,眉毛投下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此刻複雜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堅定而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父親輕聲說道:“爸,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為什麼?”林世軒似乎在夢中聽到了悅悅的回答,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含糊地問道,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沒有睜開。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就是爸你了,這一點,我心裡比誰都清楚。”悅悅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父親的感激和依賴。林世軒對她的好,是毫無保留的,這麼多年來,她深切地感受到父親為她付出的一切。在她心中,除了父親,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這份上。或許老公也能這般全心全意地對她好,但老公畢竟比父親晚出現了將近二十多年,父親給予她的,是一份從她出生便開始的、獨一無二的愛。

“悅悅——”林世軒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終究抵不過如洶湧潮水般的醉意。他的喉嚨裡輕輕地打了個酒嗝,隨後便沉沉地睡熟了,呼吸變得均勻而平穩。

等陸大少開著甲殼蟲回來時,由於李文才父女住的旅館地處偏遠,來回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此時,林世軒已經睡了一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著女兒女婿,輕聲說道:“把我送到家門口的路口就行,我自己能走回去。”

陸瑾心裡想著避開李素琴母女,便毫不猶豫地替媳婦先答應了下來。他將岳父送到小區門口,看著岳父慢慢地下了車。在甲殼蟲返程的途中,陸大少從車內後視鏡裡,看到媳婦的目光一直緊緊地追隨著岳父的身影,眼神中滿是擔憂和關切,直到岳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見。

“悅悅?”陸大少忍不住輕聲問道,他的心中著實擔心媳婦是否聽到了他和李文才的對話,會不會因此而產生什麼想法,“你沒事吧?”

彷彿一眼就能看穿老公的心思,悅悅輕輕地扶了扶眼鏡,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我就是擔心我爸還沒完全醒酒,爬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著了。”

“悅悅,你爸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但你老公我可以。”陸瑾時刻不忘找機會在媳婦心中提升自己的地位。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隨意地插了插自己那烏黑整齊的頭髮,露出一個帥氣且充滿誘惑的笑容,試圖緩解一下此刻略顯沉悶的氣氛。

“少貧嘴。”悅悅佯裝嗔怒,輕輕地瞪了老公一眼,“專心開車。”雖然被老公這麼一逗,悅悅表面上恢復了一些輕鬆,但她的心裡還是沉甸甸的,那份對父親的擔憂,始終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第二天,在畫廊裡。

蘇瑤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畫廊,她敏銳地察覺到悅悅做事有些心不在焉。只見悅悅手裡拿著一根棍子,機械地攪著桶裡的漿糊,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竟然整整攪了一個小時都沒有停手的意思。蘇瑤實在看不下去了,生怕這個死黨把她僅存的耐心都給耗盡,終於忍不住開口調侃道:“悅悅,你這是打算把桶攪破,還是準備把漿糊攪成仙丹才肯罷休呀?”

悅悅聽到蘇瑤的聲音,這才如夢初醒。她低頭一看,發現桶裡的漿糊已經被自己攪得亂七八糟,不成樣子。她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陣窘迫的紅暈,趕忙停下手中的棍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我……我走神了。”

“哎,先別忙幹活了,跟我說說,你今天到底在想什麼呢?”蘇瑤深知攪漿糊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死黨因為分心,在插電線或者開煤氣爐這些危險的事情上出了意外,那可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作為畫廊的經營者之一,她有責任提醒悅悅。說完,她眯起眼睛,故意調侃道:“怎麼,是不是想你老公想出神了?也是,你們才剛新婚不久,你老公又是軍人,不能天天回家陪你,你肯定挺孤單的吧?”

悅悅也覺得自己今天做事的狀態實在是太差勁了。她停下手上的工作,拿起一塊乾淨的布,用力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汙漬,一邊擦,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道:“蘇瑤,你說,怎樣才能化解一個人心中的恨意呢?”

靖家人找父親的事情,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悅悅的心頭,讓她怎能不多想。雖然她不知道靖家人找父親究竟所為何事,但她清楚地知道,那個男人對她父親的恨意極深,幾乎到了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地步。哪怕她願意答應那個男人任何條件,對方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她父親。所以,她在心裡暗暗發誓,絕不能就此丟下父親不管,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你說恨一個人啊?”蘇瑤在她旁邊的凳子上緩緩坐下,她挑了挑眉毛,認真地思索著悅悅的問題,“我說實話,不太清楚恨是什麼感覺,不過我倒是討厭過人,知道討厭一個人的滋味。有時候,有些人做了特別過分的事,真的會讓你氣得咬牙切齒,根本無法原諒,從而對他們心生厭惡。像這種情況下,想要消除這種厭惡感,估計是不太可能了吧。”

“那還有另一種呢?”悅悅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急切地追問道。

“另一種情況嘛,比如說,你肯定知道的,我和你師哥。剛開始的時候,我對他真的沒什麼好感,總覺得他長得不帥,而且還像個老太婆似的,整天嘮嘮叨叨的。”

悅悅當然知道這事,當年師哥杜宇追求好友蘇瑤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想盡了各種辦法。這麼一想,她突然發現自己和老公的經歷倒也有些相似之處。想到這兒,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似乎明白了什麼。

蘇瑤像是看穿了悅悅的心思,她豎起一根手指,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興奮地說道:“對啦,就是這樣,一開始是因為我們誤解了對方,對彼此都存在一些偏見。但後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誤會都慢慢地解開了,自然而然地就不再討厭對方了,甚至還會發現對方身上原來那些被自己看成缺點的地方,現在都變成了可愛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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