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微微動了動嘴唇,用那帶著一絲虛弱的聲音,輕聲說道:“我想去趟衛生間。”她的臉色略顯蒼白,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身體的不適。
“想吐就在這兒吐。”一個冷峻而沉穩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傳來,那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動搖。與此同時,這人迅速轉頭,吩咐一旁的人去端來一個臉盆,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斷。
悅悅緩緩彎下腰,一陣強烈的噁心感襲來,她緊緊捂住嘴巴,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回想起昨晚那些煩心事,她的心中滿是苦澀。自那之後,她僅僅喝了些幾乎看不見米粒的清粥,胃裡空蕩蕩的,此刻除了難受,再無其他。
“是不是孕吐呀?得趕緊找些陳皮來。”聞夫人匆匆走進房間,一眼便看到悅悅因嘔吐而愈發蒼白的臉色,眼神中立刻充滿了擔憂。她快步走到床邊,一邊輕柔地說著,一邊伸手輕輕撫摸悅悅的後背,試圖緩解她的不適,“懷孕初期大多都會這樣,等胎兒穩定些,慢慢就會好起來的。這會兒開始,飲食上一定要少食多餐,這樣會舒服點。”
悅悅微微搖了搖頭,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孕吐。她只感覺滿心的煩躁如亂麻般纏繞,疲憊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湧來,深入骨髓,彷彿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被這疲憊浸透。
她緩緩挨著床躺下,雙眼緊閉,極度渴望能好好睡一覺,以此來驅散身體和心裡的不適。然而,她的腦子卻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莫名地亢奮著,使得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踏實。
這時,一雙溫暖而輕柔的手輕輕將被子拉到她肩頭,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她。
悅悅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有些模糊,隱隱約約瞧見頭頂站著幾個人影。她微微眯起眼睛,努力聚焦視線,說道:“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想睡會兒。”聲音微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我和她媽在這兒陪著她。”聞夫人輕聲說道,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慈愛。她環顧四周,向其他人微微點頭,示意他們離開。眾人領會其意,紛紛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到悅悅。
君爺的目光在悅悅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與心疼。他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房間。
他回到書房,聞子軒已經坐在位置上,正專注地整理著剛剛只完成一半的檔案。聽到腳步聲,聞子軒抬起頭,看到君爺,眼神中帶著詢問,問道:“她脈搏怎麼樣?”他深知此刻悅悅的狀況牽掛著眾人的心,尤其是君爺,所以直接切入重點。
“有些快,而且脈象偏浮。”君爺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低頭,神情中透露出明顯的憂慮。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安與飄忽不定的思緒。
“也別太擔心。就目前來看,她各方面的體徵還算穩定。”聞子軒說道,然而,他說話時低著頭,聲音聽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堅定與底氣,似乎連他自己都對這所謂的“穩定”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希望她能順產,畢竟她血型特殊,順產可以避免術中大出血的風險。但是,方敏也提到,如果她小時候身體不好,順產對她而言並非易事。”君爺微微皺眉,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糾結。這確實是個兩難的困境,每一種選擇都伴隨著風險,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總有種感覺,她懷的不止一個孩子。”君爺冷峻的聲音中帶著思索,他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在試圖從記憶的蛛絲馬跡中尋找線索。
這話讓聞爺迅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關切,說道:“不是還沒做B超嗎?”
君爺目光在聞爺變得嚴肅的俊臉上掃過,似在沉思,緩緩道:“只是猜測。”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藏著無盡的憂慮,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個猜測卻如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最好不是。”聞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檔案一份份往上摞,動作略顯急促,不難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若是多胞胎,對於此刻身體本就虛弱的悅悅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這讓他感到憂心忡忡。
陸瑾畢竟有著軍人那千錘百煉的體魄,經過一天與病魔的抗爭,高燒終於退了下去。他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到了隔天下午,陸靜向單位請了假,心急如焚地趕來看望弟弟。當她走進病房時,看到弟弟已經精神不錯地坐在床上,心中的擔憂頓時減輕了幾分。
“咱爸心臟不太好,那晚在你這兒坐了會兒,聽說悅悅暫時沒事,就先回去了。昨天我沒能過來,是帶爸去醫院做了檢查,還好沒什麼大問題。你和悅悅這邊有你大舅子這個大醫生在,我挺放心的。”陸靜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心疼。她仔細打量著弟弟,確認他真的已經好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陸瑾聽到父親身體不適,英眉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問道:“爸那天晚上就知道發生的事了?”
“媽、哥,還有大嫂,鬧得那麼厲害,怎麼可能不驚動爸?我現在就怕媽在家裡繼續鬧事,所以無論如何把爸接到我家和小東子一起住。有小孩子在,老人家住著也能舒心些。”陸靜一提到金美辰以及自己那蠻不講理的哥和媽,眼中便燃起怒火,滿心的憤懣溢於言表。
說到底,陸靜最氣的還是自己貪心的哥哥娶的那個極品嫂子。於是,她將金美辰做的那些丟人現眼的醜事,一五一十地講給弟弟聽,每說一句,心中的怒火便燃燒得更旺一分。
果然是金美辰所為。陸瑾眼中閃過一抹鐵青,緊緊握住拳頭,咬牙說道:“這女人真是死性不改。”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厭惡,對於金美辰的所作所為,他感到無比的氣憤和無奈。
“公安機關都沒抓她,她還真是運氣好。”陸靜無奈地用手扶住額頭,一臉頭疼。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不甘。
據公安機關說,金美辰做的這些事,由於沒有對人造成實質性的身體傷害,大多是以罰款處理。而且,這事兒算起來是家醜。對於法院而言,也不願過多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畢竟,家裡的事,本就錯綜複雜,難以說清,其中的是非對錯,外人很難評判。
“今天,媽被通知回單位上班,在家裡吵得不可開交。”說到這兒,陸靜不得不佩服君爺手段高明,眼中閃過一絲欽佩。法院都難以判決的事,君爺竟能想出辦法來整治,讓她不禁對君爺的能力感到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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