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332章 餐館定位(2)

作者:酷酷雪·7個月前

悅悅換好衣服出來,剛走到會客廳門口,就見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高個的是王學文,還是記憶裡那模樣,瘦得像根電線杆,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戴副細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透著點文氣,只是比上學時看著沉穩了些,嘴角的線條也硬了點。

跟他一起來的男人稍矮些,不胖不瘦,像棵長得周正的樹。五官算不上多周正,卻透著股文氣,像讀過不少書。圓圓的臉頰,透著點嬰兒肥,下頜稍尖,是張典型的娃娃臉,看著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像個沒畢業的學生,帶著點青澀。但他那兩道眉毛卻生得極好,濃黑修長,像用墨筆精心畫過似的,眉峰微微上挑,像藏著點銳氣,自帶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倒沖淡了娃娃臉的稚氣,讓人不敢輕易怠慢,不敢把他當毛頭小子。

兩人站在一塊兒,王學文微微側身,肩膀都往裡收了收,那姿態,倒像是給身旁的人當陪襯的,像朵綠葉襯著花。

儘管對方笑著說自己才二十出頭,眼角的笑紋都淺得看不見,和王學文是同行,論輩分平起平坐,語氣裡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說他姓範,叫範慎。

悅悅先和王學文寒暄。同校師兄妹碰面,話題自然從學校的舊事聊起。說起到當年校門口那家麻辣燙,誰總愛多加醋,酸得齜牙咧嘴;誰總搶著付錢,兜裡卻常揣著皺巴巴的零錢,幾句回憶就把距離拉近了,屋裡的氣氛也熱絡起來,像爐子裡添了柴。

“我聽人說,師兄又養了狗?”悅悅笑著打趣,眼裡閃著光,像落了點星星,“記得上學時,你養的那隻小獅子犬,總愛跟在你身後,圓滾滾的像個毛球,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可愛得緊。等將來它生了崽,可得給我留兩隻,我兒子肯定喜歡,能抱著它打滾。”蘇瑤在一旁也跟著笑,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是,我也想要一隻,給我家孩子作伴。”

王學文被逗得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面的眼底漾著笑意,像落了點水紋:“真沒想到,這麼點小事你們都記這麼牢,倒像是早就盯上我家狗了,比記功課還上心。不過這回這隻,是範慎送的,機靈得很,將來真生了崽,還得問他願不願意割愛,他寶貝著呢。”說罷,便把範慎往跟前引了引,像獻寶似的。

和範慎這樣不太熟悉的人聊天,話題很快就落到了正事上,像水流歸了渠。

“範先生是哪裡人?”悅悅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杯壁的溫熱順著指尖往上爬。

“在國外待了些年,”範慎說話時語速不快,像怕驚擾了誰,每個字都透著股穩重,像塊沉甸甸的石頭,“但根在這兒,父母都是老北京,衚衕里長大的。”

就衝“根在這兒”這四個字,還有他說自己沒拿外國綠卡時那坦然的樣子,眼神都沒飄一下,悅悅心裡就多了幾分好感,像揣了塊暖玉。

雙方落座,開始談融資合作的修訂草案。範慎說話條理清晰,一點不含糊,像在解一道數學題,步步都在點子上。

他提出兩個要求:一是要佔三成以上的股份,二是要參與飯館的日常經營管理,不是掛個名那種,是要實打實插手的,從採購到收銀,都得沾邊。

這顯然不是單純的投錢,是想深度合作,把“畫餅充飢”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像在自家地裡種莊稼,得親自侍弄。

杜宇記得上次和他們談時,對方還沒提這些,他和悅悅交換了個眼神,眼裡都帶著點疑惑,低聲嘀咕了幾句,像兩隻小蜜蜂在嗡嗡,隨即抬頭問範慎:“範先生,之前咱們談的時候,好像沒說要參與管理……這怕不太合適吧?”

“不瞞你們說,我們之前去過天下第一飯莊。”範慎沒繞彎子,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指尖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黑眸深不見底,像兩口古井,那神情,從容得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像個下棋的人,早把棋子看明白了。

“哦?那範先生覺得,他們那裡如何?”悅悅端著茶杯的手沒動,杯蓋和杯身輕輕碰了下,發出“叮”的輕響,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像平靜的湖面。家裡那位“閻王哥”常年用氣場壓她,她早練就了一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哪會被這點氣勢嚇住,心穩得很。

見悅悅神色鎮定,一點沒被自己的話影響,眼皮都沒跳一下,範慎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快得像流星劃過,隨即他用更深的目光打量了她片刻,像是想把她看透,才緩緩說道:“我們和他們具體談了什麼,就不細說了,都是些生意上的客套話。但我們想在你們身上賭一把——如果你們能在第一個月的利潤上超過他們,我們不僅按約定注資,還願意追加一筆錢,風險我們共擔,虧了算我們的,賺了大家分。”

悅悅聽出話裡的挑戰意味,像有人遞過一把劍,她反倒笑了,眼裡閃著自信的光,像藏著團火:“這有何難?我們‘畫餅充飢’靠的是味道和良心,食材新鮮,分量實在,不怕比。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我們也敢接招。我們歡迎所有真心想做事的夥伴,一起把店做起來。”

雙方就第一個月的約定握了手,手心相觸,都帶著點溫度,算是達成了初步共識,像蓋了個無形的章。

送走兩人,範慎站在“畫餅充飢”門口的樹蔭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他回頭望了一眼斜對面的天下第一飯莊,那金碧輝煌的招牌在陽光下晃眼,像塊大金磚。他眉梢眼角,隱隱透出幾分冷意,像結了層薄冰。

兩人沒開車,得走到街口打車。路上,王學文始終跟在範慎身後半步的距離,像個影子,果然如悅悅猜想的那樣,他是給範慎做事的——範慎是他在國外時的老闆,這次回國,也是受範慎之託幫忙打理這邊的事,像個忠心的管家。

“老夫人之前特意交代,讓我們找機會給天下第一飯莊追加投資,”王學文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眼神像只受驚的兔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人聽見,氣都不敢喘勻,“咱們現在選了‘畫餅充飢’,會不會……不合老夫人的意思?她要是怪罪下來……”

“這有什麼不妥?”範慎的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腳步沒停,鞋跟敲著地面,篤篤作響,像在給自己壯膽,“論起來,林世軒才是林家的長子,根正苗紅的。廖明不過是個外戚,娶了林家的女兒罷了,算哪門子的自家人?我奶奶心裡亮堂著呢,拎得清輕重,不會不明白這個理。若不是當年林世軒性子太悶,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嘴笨不會爭取,把話都憋在肚子裡,也不至於讓林鳳姊和她老公把林家的錢哄騙走了。他說起廖明夫婦時,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他們現在覺得自己拉到了大投資,財大氣粗的,哪把咱們放在眼裡?我去談的時候,他們那經理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好像誰的錢都稀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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