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夫人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悔恨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要是自己早點起床,早點發現女兒不在,早點出去找,是不是就能攔住這一切?是不是女兒就不會出事了?
這麼長的時間,歹徒要對悅悅做什麼,都足夠了……那些可怕的念頭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君爺一拳砸在自己額頭上,“咚”的一聲悶響,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七點多出的門,沿途的監控呢?有沒有拍到她去了哪裡?”
聞子軒剛要開口,手機又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越發難看,狹長的眼眸緊緊縮起,像淬了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帶著身體都繃緊了。
“發現什麼了?”所有人都盯著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
靖夫人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指尖冰涼,緊緊攥著聞夫人的手。
聞子軒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沉重都吸進去,聲音艱澀得像磨沙子:“技術人員去了悅悅早上去過的那家超市,店門是鎖著的,敲了半天沒人應。聯絡不上店主,他們撬開後門進去,發現店主躺在倉庫裡,昏迷著,像是被下了藥。悅悅……還是沒找到,大機率是被人綁走了。”
“被綁架了?”靖夫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風中的殘燭,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幸好聞夫人及時扶住了她。
君爺一把搶過聞子軒的手機,聽完那邊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綁匪到現在都沒聯絡他們要贖金,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錢,就是衝著悅悅來的。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她?
君爺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燒得他理智都快沒了,太陽穴突突地跳。要錢,他們靖家有,多少都給;要報復,衝他們這些男人來就是!為什麼非要一次次把災禍加在那個已經受過太多苦的妹妹身上?二十幾年前的災難還不夠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靖君!”靖夫人見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媽,您坐著別動,這事您別管!”君爺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眼神里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殺人!誰敢動他妹妹一根頭髮,他就敢讓誰償命!
抓起椅背上的外衣,他像一陣風似的衝出門口,帶起的氣流掀動了桌上的紙巾盒,聞子軒立刻跟了上去,腳步急促。
靖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軟,像被抽走了骨頭,她顫抖著拿起電話,手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指腹在按鍵上打滑,她要讓老公馬上回來。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女兒失蹤,兒子這副要拼命的樣子,都預示著要有大事發生,她一個人撐不住了。
兩人衝到樓下,高大帥開的吉普車和劉秘書的轎車已經等在那裡,引擎還在低低地轟鳴。
聞子軒鑽進了劉秘書的車,君爺則一把拉開吉普的駕駛座車門,動作帶著股狠勁,“哐”的一聲。高大帥見狀,二話不說就讓出了位子——他從爺的眼神里看到了翻湧的怒火,知道他是要親自開車,誰都攔不住。
“有線索了嗎?”高大帥忍不住問,話一齣口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君爺的臉色更難看了,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聲音冷得像淬了毒:“閉嘴!”
線索?就算知道了妹妹被綁架,具體的線索還是一片空白,像掉進了無底的黑洞。硬要說有什麼關聯,那就是林世軒——他在悅悅失蹤後不久也不見了蹤影,現在想來,他說不定比誰都先知道悅悅出事了,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君爺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腹都掐進了皮革裡。他一定要抓到林世軒,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這個男人敢摻和其中,哪怕只有半點貓膩,他都絕不會放過他!
吉普車像一頭脫韁的野馬,“轟”的一聲衝出了大院,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公路邊的餐館裡,一片狼藉。
“啪——”
筷子、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湯汁濺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酸腐味。
一個沒躲及的手下被碎片濺到額頭,頓時起了個大包,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紅得刺眼,像蚯蚓似的蜿蜒爬行,他卻連捂都不敢捂,只是縮著脖子,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任由江明暉的咆哮震得耳膜發疼,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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