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380章 范混的小少爺(1)

作者:酷酷雪·5個月前

陳孝義的話像顆冷水泡過的石子,“咚”地砸進在場幾人心裡,驚得人後背發麻。小七愣著眨了眨眼,眼尾的細紋被擠成幾道褶子,心裡的嘀咕快溢位來了:不過是學生間的小衝突,真要鬧到驚動連長、甚至讓少校親自過問的地步?

陳孝義卻已轉過身,軍靴跟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響,對小七道:“信不用給你們連長了,我親自去說。”

上級的命令壓下來,小七隻能挺直腰板應“是”,轉身時朝愣在原地的兩個學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的同情藏不住:這倆孩子今兒是撞著鐵板了,碰上這麼個級別高又較真的長官,怕是沒好果子吃。

望著陳孝義在小七陪同下走向軍訓教官辦事處的背影,聞子瑞的眉頭擰成了死結,像塊被水泡透又擰乾的抹布,連額角的青筋都突突跳著。他攥緊的拳頭裡能攥出水來,指節泛白得像要裂開:這哪冒出來的官?非要揪著他這點破事不放?

“聞子瑞,”彭芳往前挪了兩步,草綠色的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細塵。她想說,陳孝義那雙眼睛亮得很,瞳仁裡沒藏著陰私,看著不像個會胡來的人。

可他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猛地回頭瞪她,眼裡的怨懟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人疼:“要不是你死纏爛打,哪來這麼多破事?”

彭芳這刻是真惱了,一腔熱腸被潑了盆冰水,她咬著唇,唇瓣被牙齒硌出幾道白痕,聲音發顫卻帶著股犟勁:“你自己折騰上天都行,但你別連累你哥!他在部隊熬得多不容易?你要是敢因為這點破事毀了他前程,我第一個不饒你!”

她哪知道,男人一旦存了偏見,好話也能聽出三分惡意。聞子瑞只當她是仗著長輩那點曖昧的打算,來對他指手畫腳,胸口的火氣“噌”地竄得更高。

“你別以為你姨媽跟我媽嚼了幾句舌根,你就成了我的誰!也配來教訓我?”

這話像把冰錐,“噗嗤”一聲捅破了兩人間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紙。彭芳的杏眼猛地瞪圓,瞳孔縮成了針尖,心頭掀起的驚濤駭浪差點把她掀翻——原來,那些隱隱約約的猜測都是真的?長輩們竟真的在背後做了這樣的安排?

見她臉色瞬間褪盡血色,白得像宣紙,連唇上的紅都淡了,聞子瑞的眉頭狠狠一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下,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他本不想說這麼重,卻還是沒管住嘴。攥著手機的指腹按得發白,他像個被戳穿心事的逃兵,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軍鞋踩在地上發出慌亂的響。

遠處的樹影裡,一雙眼睛靜靜望著這幕。幽光落在彭芳孤零零的身影上:她站在原地,像株被秋風揉得搖搖晃晃的蘆葦,肩膀微微發顫,看著隨時會倒下,可脊樑卻挺得筆直,像根被暴雨淋過的竹,寧折不彎。

那雙眼的主人無聲輕嘆——這姑娘,骨子裡的倔強,倒是比誰都烈。

範慎開著車,車廂裡的沉悶像塊吸飽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口,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空調口吹出來的風都是涼的,吹不散這股子彆扭。

悅悅生起氣來,周身的空氣都像結了冰碴子,沒人敢輕易出聲。可她自己也鬧不清氣什麼,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像塞了團浸了水的亂麻,煩得指尖都沁出了冷汗。

“悅悅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穿這身裙子?”李靜怡盯著裙襬上繡的蕾絲花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尾偷偷瞟著悅悅的臉色。

握著方向盤的範慎指節猛地一緊,骨節泛白得像要裂開,側臉的線條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連下頜線都透著股僵硬。

悅悅把這幕看在眼裡,心裡像被螞蟻蟄了下,泛起一陣澀意——怎麼就走到這步了呢?

“靜怡,好好唸書。”悅悅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波瀾,“你爸臨走前怎麼跟你說的?學業沒成,絕不碰戀愛的事,忘了?”

心裡卻苦得發慌:這算不算是棒打鴛鴦?可她不能對不起小姑丈。李文才一個人拉扯女兒多不容易,省吃儉用供她上大學,絕不能讓孩子在這時候走了岔路。

李靜怡沒聽出話裡的彎彎繞,只乖乖點頭,馬尾辮在肩頭輕輕晃了晃,聲音透著孩子氣的篤定:“沒忘呢,悅悅姐,你放心吧。”

範慎的臉隱在車窗投下的陰影裡,睫毛在眼下掃出一小片暗色。他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把藏了許久的心意說出口,悅悅就先亮了紅燈。可再細品,她的話裡倒沒多少針對他的意思,只是想讓李靜怡先完成學業。

他是男人,等得起。想通這點,心裡翻湧的煩躁像退潮般慢慢平息,只剩下點不甘在心底輕輕晃,像根沒繫緊的風箏線。

林世軒自始至終沉默著,眼神茫然得像蒙了層霧,手裡緊緊攥著個空礦泉水瓶,瓶身被捏得變了形。他像個局外人,又像個被遺忘的影子,融在車座的陰影裡。

陸瑾在家洗了澡,換上件熨得筆挺的白襯衫,正對著鏡子系領帶。鏡子裡的人眉眼俊朗,只是眼底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焦躁——他打算去悅悅說的酒店接她。雖說老婆說不用,可他這醋罈子哪放得下心?一想到宴會上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保不齊就有人邀她跳舞,心裡就像被貓爪撓似的,酸溜溜地冒火。

剛拿起擦得鋥亮的皮鞋,門“嘭”地被推開,悅悅氣沖沖地走進來,往沙發上一坐,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臉上的慍怒像潑在宣紙上的墨,暈染得越來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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