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芳又羞又窘，在幾位大哥哥面前實在掛不住，“哼”了一聲，猛地轉身就走。
君爺輕咳一聲，眼神往靖歡那邊掃了掃，帶著點警告。
靖歡卻不怕，反倒衝陳孝義擠眼睛：“還愣著幹嘛？不追上去看看？”
陳孝義那張“石頭臉”總算還繃得住，衝君爺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我去看看，她同學還在等著。”說罷，轉身快步追了上去。
靖歡望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嘖嘖有聲：“‘她同學還在等著’？這話聽著怎麼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君爺看他這副八卦模樣，倒來了點興趣：“你怎麼對她的事這麼上心？”
“因為瑞兒對她太不是東西了。”靖歡收起玩笑，語氣正經了些，“彭芳是個好姑娘，誰都看得出來。要是真能有個人替瑞兒給她賠個不是，讓她高興起來，我作為朋友，舉雙手贊成。”所以才故意拿陳孝義逗她。
“哥，陳教官真是你部下？”
“嗯。”
“多大了？”
“二十八。”
“結婚了？我猜肯定沒結，女朋友也沒有吧？”
“暫時沒有。”君爺答得謹慎。陳孝義那人古板得像塊石頭，怕是對小姑娘沒這心思，尤其還是趙汀文的表妹。
桌上幾人各有心思，正沉默著，服務生端著菜上來了。瓷盤碰撞的脆響打破了僵局，眾人拿起筷子，暫時把這插曲擱到了一邊。
君爺趁著陸瑾和莫宇凡低頭夾菜的空檔，湊近陸瑾，聲音壓得極低：“你送來的東西，我讓人試過了，效果超出預期。今天一早已經派人送往前線演習部隊，白隊那邊的訊息，明後天該能傳回來。辛苦你了。”
陸瑾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眼衝他笑了笑，眼底的輕鬆藏不住：“大哥跟我客氣什麼？都是自家人，談不上辛苦。”
飯館二樓，角落裡臨時加的小桌子搖搖晃晃。孫一枚往椅背上一靠，瞪了張亮一眼，語氣裡的不滿快溢位來了：“辦點事都辦不利索，這破地方能坐嗎？” 可瞥見孫立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到了嘴邊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孫立癱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幻得比霓虹燈還快。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帕都溼了大半。
張亮被表姐瞪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問：“表哥，點菜嗎？選單上的素齋看著還行……”
“你和你表姐先點。”孫立的聲音發顫，像是剛跑完十里地，“我喘口氣。” 一想到自己可能栽在這樁事上，他的心就往下沉，沉得像墜了鉛。
孫一枚看不懂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家叔伯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什麼擺不平的？便追問道：“你剛說的君爺，到底是哪路神仙？值得你嚇成這樣？”
“靖君。”孫立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點艱澀，“聽過嗎？”
張亮搖搖頭，他一個學生，哪懂這些大人物的名號。
孫一枚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都瞪大了：“原來是他！”
“表姐，這人很厲害？”張亮來了興致。
“厲害？”孫一枚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卻藏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在部隊裡就是個異類。看著一身正氣，跟個活菩薩似的，肚子裡的彎彎繞比誰都多。被他盯上的，輕則脫層皮，重則……” 她沒說下去，可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君爺的風評向來是兩極。捧他的，說他是難得的清官、幹才；罵他的，像孫一枚這種聽過些閒言碎語的，便把他說成狡猾的狐狸。說到底，不過是站的立場不同，碰沒碰過利益罷了。
張亮聽得心裡發毛，總算明白過來：不管怎麼說，這君爺是尊惹不起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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