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475章 照全家福(1)

靖夫人想了這麼多，感覺自己像片葉舟在茫茫大海中飄蕩，唯有同舟共濟的老公是真實的，其它，都是虛假的。 都老夫老妻了，學年輕人的激情，有點異樣。靖司令和老婆，就這麼靜靜地交握著手，好一陣，回味的是夫妻間這麼多年長久的艱辛與磨難。同甘共苦，不是每對夫妻都能做到的，而他們做到了，已是人生裡最可貴的事情。 愛情是什麼，婚姻是什麼，他們一路走來，覺得就是最普通的，過好每一天的日子。三餐吃得飽，衣服穿得好，房子不漏水，個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看起來容易，實際最難。 小兒子開啟門，探進個腦袋瓜，對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打趣道：“爸，媽，你們太不厚道了。你們過節想自己過兩人世界，早說。害我們一群人都在外面等。我們又不是不開放的孩子。” 靖司令當即折回去，學大兒子，在小兒子腦瓜上搗拳頭：“一家人，沒有孩子行嗎？” 靖歡小盆友接受了父親大人這一拳教訓，哭爹地跑了回去，一路喊著以後再也不做這種打擾爸媽好事的孩子了。 靖司令聽著小兒子的賣萌，咬牙切齒的：“這孩子，愈來愈不像話了，怎麼愈來愈長不大了！十八歲了，才撒起嬌，像什麼！” 靖夫人笑：“他那是他姐姐回來後，性子才變的。” 也即是說，現在的靖歡能變回小孩子，都是悅悅這個姐姐給寵出來的。 對這事，靖司令哭笑不得，總不能叫做姐姐的悅悅不疼弟弟吧。說起來，悅悅與弟弟的感情，比起與哥哥君爺的感情，要融洽得多。 “那可不一定。”靖夫人道，有做孩子親生母親能看到別人看不出來的看法和心得，“你忘了，很小的時候，囡囡已經很緊張她哥了。她哥要是摔了什麼的，她比誰都哭得厲害。” “可你看他們兩個天天幾乎吵的。”靖司令每次介入兒子女兒的糾紛中，都忒感頭痛。 一家人準備齊全，跟人家借了一輛比較大的商務用車，全部人坐在一輛車上後出發。 過節日，街上張燈結綵，尤其是飯館，生意熱鬧非凡。杜宇要陪剛生產完的老婆，沒空回【畫餅充飢】，全是王斌一人張羅。王斌說，早在一個星期前，定位的電話已經絡繹不絕。今天的生意，必定又是會創下營業額新高。說回來，靖司令，還從未光顧過女兒的飯館。 “中午到【畫餅充飢】吃吧。”靖司令想都沒想，下了這個命令。 眾人愣。悅悅最愣。 不是不歡迎父親光臨她飯館，只是今天人這麼多，一家人到飯館去吃明顯不大合適，不清淨。不過想到父親日理萬機的，難得有這樣一個時間。悅悅深思後，給王斌打了電話，讓他儘可能在中午時分騰出個包廂來。 可是，靖司令卻說：現在提倡節儉，包廂不合適。我只是想像平常人一樣去你飯館裡坐坐，吃個家常菜。 聽到父親這話，君爺回了頭：看來，還是老父親想的仔細。現在什麼政策，到處提倡勤儉節約，去吃包廂，給人抓著，只怕妹妹的生意給人揭出來。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被一些討厭的蒼蠅騷擾，也是很遭人煩的。俗話說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悅悅答好，馬上又與王斌通了趟電話。 於是一行人先來到了照相館。這是一家坐落在街頭巷尾的照相館，小小的，門面狹窄。孩子們，都不知為什麼靖司令偏要找這一家完全不出名的小照相館。 還是靖夫人瞭解老公。這裡開業的老闆，八成當年與自己老公有什麼交情。果然，老闆是個退伍的享受國家勳章和待遇的殘疾軍人，坐著輪椅，但不要想，他這是落魄了，才淪落到這裡開家小照相館度日如年。相反，這個老闆自己是有大產業的，不過現在退居大公司幕後了，閒來沒事，玩起攝影的業餘愛好，又不想被人擾了清淨，非要把店面開到這裡，故意將門面裝修的落魄，不惹人注意，圖個安靜舒適。 “馬營長。”靖司令與坐在輪椅上穿軍裝的軍人握握手。 馬營長笑看他，和他一家子，道：“這都是你兒子女兒？我怎麼記得，你好像沒有女兒。” “這個——”靖司令瞅瞅悅悅，“說來話長。” 馬營長是個通情達理的，知道不便過問，就不再過問。問了他們來做什麼後，馬上讓他們先坐下喝茶，自己先進照相間裡擺弄背景和工具，待準備好，讓他們進去拍照。 君爺拿著茶杯，低聲問父親：“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是在哪裡見過？”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他那條腿，不是被炸彈炸的，是被垮塌的橋樑砸的。”靖司令啞著聲音說，“你見過他，可能是因為白隊給他處理過傷腿。當時他一受傷，我命人趕緊將他往白隊那裡送，結果腿還是沒有保住。” 退伍後，能開大公司，當大老闆，又有如此閒情修養隱居起來，都足以說明這個馬營長，之前在部隊裡，能力絕對不會差，應該是靖司令有意培養的幹部。這個斷了馬營長部隊生涯的意外，說是馬營長純粹自己運氣不好，說不過去。靖司令當時狠狠懲處了在場指揮官，不惜將對方都給得罪。 靖司令的脾氣，有點像亮劍裡面的主角，偶爾耿直過頭，少不了和人結下樑子。為此，靖司令的人生也是一波三折，頗為艱辛。 悅悅在旁慢慢地聽，父親是個官，可父親一路走過來的艱辛，走過來的痛楚，好像現在，她才能聽到一點點。平日裡，靖司令都把愁苦放在心裡面。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養父林世軒。兩個父親的影子重疊在一起，不是沒有相似之處。都是心腸善良的，都是力所能及想讓家人過得好，自己吃點苦都沒有關係的。 偉大的父愛，在這兩個父親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她悅悅算是個幸運兒了，有這麼好的兩個父親。 馬營長準備好，讓他們一家子進來。背景選擇了古香古色的，中國傳統的四合院子。馬營長建議他們，靖司令和靖夫人作為父母坐在前面的椅子，其他兒女站在椅子後面圍成個半圓，看起來錯落有致，長幼有序。 照相前，悅悅拿了把梳子梳了下頭髮，心情有點緊張。這次不同和老公自己照結婚照。那時候，自己想怎樣都行，老公又是自己選的。這次全家福，她是有真正要被拉入了靖家裡的感覺。自己親生的爸，自己親生的媽，還有兄弟。 明明，已經回靖家，和靖家人相處了這麼久了。可是，在這時候，她還是會回想起南方那個老家，那間小小的雜貨鋪，林世軒那張臉。 兩邊家人，都是她不想失去的。 “姐，你好了沒有？”靖歡敲門，進化妝間問。 悅悅忙把梳子擱下，點點頭。 走出來，她被安排在中間，一邊站著自己老公，另一邊站著自己的大哥。隔著大哥，弟弟靖歡向她擠擠眼：“姐，你照相都緊張嗎？” 悅悅是很少照相，很多女人愛現，但她並不喜歡。 “好好站著。”君爺把弟弟伸過來的頭推回去。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妹妹站在身旁周身緊張地像拉滿的弓，讓他都不得為之緊張了起來。 靖歡聳聳肩膀：“回頭，姐夫給姐再買個蘋果，拿那個整天在家裡自拍，以後照相就不用緊張了。” “買蘋果，容易。”陸大少張口就是答應，為老婆花錢天經地義。 悅悅給他們兩個一人一個瞪眼：“浪費！要買，也得支援國貨！” “姐，你說買小米？你愛國情操這麼高，爸聽了定高興。”靖歡有一句沒一句，反正停不下嘴。 靖司令對小兒子的話不苟同：“你姐本來的愛國情操愛國意識都很高。開飯館，解決了國內多少人的就業。一句話，比你們幾個都強。” 未想當官的老爸將自己的事業提高到這種覺悟，悅悅大囧。 兩個兒子和女婿，都被父親批評比不上女兒，囧囧有神。 馬營長在旁，早就拿著照相機，幫他們一家人拍攝了。正規的全家福要照，但是，像這種家人裡頭的日常互動，顯得更為靈動，真情流露，抓拍下來後的感覺，肯定更棒。 最終，靖家一家人，肅起臉，在馬營長指揮的“茄子”下，咧出一個個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笑容，總算將這張全家福照下來了。 如今，都是數碼相機，馬上可以出照。拍一張照片都能滿頭大汗的靖家人們，回到茶間，坐下歇氣。幾個人正解了領子的衣釦和外套，懶洋洋地斜坐著。 照相館的玻璃門突然被人推開，緊接聽聞夫人歡喜的叫聲：“哎呀，還真是都在這裡。我就說，老陸要拍照，定是要衝這裡來，沒錯吧。” 靖家人只得匆匆忙忙地全部直起腰來，看著聞家四個人魚貫而入。 靖司令看到姚 書記都出現了，一怔：“怎麼了，這是？” “怎麼？只准州官放燈不許百姓點火？”聞書記進來後，衝著老鄰居老戰友老朋友一家斯斯艾艾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