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474章 臨產(1)

古管家見著，憂心忡忡走上來：“夫人？” “沒事。”深吸口氣，叫住他不用喊人，唇角慢慢地扯出的優美弧度，能見當年風華絕代的影子，“我這條命，定是要比那賤人活的長的。” 黃家老家離城裡遠，陸母和蔣父只能坐火車前往。 老夫老妻了，加上前段日子一直為兒女的問題產生分歧而冷戰，近些天來，隨著陸母的妥協，幾十年的夫妻關係總算有所轉好。這次，算是夫妻同心協力，去為子孫後代辦這事。然而，一路上，陸母又是提起被關的大兒子，嘴上管不住：“你這個當爸的，也真是夠偏心的。阿飛都這個樣子的，你還偏著阿瑾。” “我那哪是偏著阿瑾。阿飛做錯了事情，本就該受到法律的嚴懲！”陸父對大兒子一步步錯，一路錯到底的作風，是失望透底。 “沒錯，阿飛是該受懲處，可是，你和阿瑾就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在這邊服刑也行，為什麼偏是把他打發到南方的監獄去。”陸母會看不出小兒子的心思嗎。 “我覺得阿瑾這主意挺好。”陸父不以為然，這不是偏心不偏心，“你也不想，阿飛在這邊服刑，還處處給阿瑾心裡添堵，搞得他們兄弟，以後老了，我們都不在的時候，仍反目成仇吧。讓阿飛去南方，換個環境，心情開解了，對誰都好。” 陸母皺著臉，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應說她對這事心裡也沒個底。只是，覺得一直以來心疼這大兒子，有點不甘大兒子落到這個地步，讓她之前的付出都打了水漂。 兩個人下了火車，打了輛車，到黃家老宅。這裡，現在黃家人基本都也是搬遷了，搬到大城市裡面住。只有黃濟儒不留戀大都市，非要返璞歸真。對這個舅子，蔣父實際上一直欽佩在心。可惜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沒有藉口能來探探不喜歡任何人拜訪的黃濟儒。 結果，風塵僕僕來到黃家老宅門口，一看，大門緊鎖，都不知道鎖了多少天了。 “有說是去了哪裡嗎？”陸母拉著黃家老宅的老鄰居問。 “不知道，都走了有一個多月了吧。我們都還以為他這是去尋找親戚了。”鄰居說。 陸母陸父詫異不已。按照鄰居這個說法。黃濟儒離開老宅有一段時間了，而且誰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裡。 現在別說他們要去哪裡找黃濟儒，光是黃濟儒離家後有沒有事，都成了問題。 陸母與黃濟儒接觸不多，但是，對黃濟儒這個兄弟是打心底裡愛戴的，因為黃濟儒是黃家裡最出色的子孫。如今若是黃濟儒出了事，她不敢想象。急忙是到了村委會，打電話聯絡黃家在世的長輩們。 黃家人得知這個訊息一樣很震驚。要知道，他們也都是至少半年以上沒有和黃濟儒聯絡過了。只因這黃濟儒脾氣太怪，連自家親戚都不愛求上門。 陸母得知黃濟儒都未住在其他黃家家人裡，心想這可怎麼辦，莫非得報警。 蔣父陪著她，上了公安局，報告情況請求協助。 如此一來，黃濟儒的失蹤，成了確鑿的事。 陸瑾在家裡接到蔣父的電話，說是自己舅舅黃濟儒失蹤了。失蹤的日子據黃家的鄰居回憶，陸瑾自己掐指一算。 如果他算得沒錯。他給黃濟儒寄出的第一封信，理應寄到黃家的那封信到黃家的時間，應該是黃濟儒失蹤的那天前後。 “阿瑾。”看老公心事重重，悅悅走過來問。 今兒是正式的臘八了，眾人都在家裡吃臘八粥。靖夫人昨晚回來後，又帶了個好訊息過來，說杜儒霖經觀察沒事，昨晚上，已經送回蘇瑤的病房了。 陸瑾沒事兒人似地將她一摟，道：“走吧，吃完臘八粥，想去哪兒玩？” “趙夫人約我去雍和宮看熱鬧，我不大想去。”悅悅說。 後來趙夫人自己想，大腹便便的悅悅，去熱鬧的地方遊玩並不合適。 悅悅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和老公坐坐。可是昨晚下了場雪，不大不小，搞得今早太陽一曬，融雪路滑。她想出去，都要再三考慮。 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喝粥。靖歡將昨晚上眾人做的麵塑，拿出來給母親看。靖夫人一邊看一邊微笑地點頭。接著靖司令問及今早家裡人都有什麼安排，難得他今天休息在家，是很想全家去照一張全家福之類，因為接下來下一代都要出世了。 父親大人發令，眾人定是全力要配合。靖歡立馬打電話推拒了聞子瑞的邀請。本來這兄弟倆是想去科技館玩玩，據聞那裡有新展覽，然而少去一次無關緊要。 君爺打電話回單位詢明情況，若是情況允許，會抽出一點時間來達成家裡的願望。 “爸呢？”靖司令問起靖老頭。 “爸今早大早的，被小叔接走了。他們孩子從美國回來，全家去踏青。”靖夫人說。 這個正常的。靖司令是日理萬機的大兒子，靖賀棟相較起來，工作比較清閒，最重要的是，陸賀棟比自己大哥靖司令性子顯得較為活潑，鬼主意多，家族裡什麼活動都是陸賀棟來構想來組織。靖老頭，當然是跟著愛玩的小兒子走。要是留在大兒子家過節日，八成得悶死。 靖司令悻悻的。自己的確算不上個好兒子，沒能給老頭子帶來什麼娛樂節目。 悅悅對老頭子做的決定，能理解。這家裡，她和她老公不提，除了她弟弟靖歡能賣萌外，一個個基本都是鋸嘴的葫蘆。 靖司令帶頭的家裡活動，說實話，大家都不指望。每個人都想著，八成一路都是悶著去，悶著回來，最多不過一兩個鐘頭能返家。於是，靖歡小盆友深思熟慮下，又反悔了，打電話給聞子瑞讓等自己。君爺對單位裡的人也說：我等會兒就回去，你們好好給我幹活。 見兩個兒子都這種反應，靖司令想，幸好還有個可以指望的女兒和女婿。轉過身一看，女兒女婿已經在商量，照相後去哪裡順便兜風。 靖夫人見老公整張臉都氣得青了，連忙將他拉進屋裡，給他挑件合適的衣服。畢竟這是去照全家福，至少衣服不能邋遢。 “孩子都長大了。”靖司令長吁氣短，感覺一下子自己能老了好幾十歲，都比得上自己的爸了。 靖夫人拿衣服在老公身上比劃著，聽到老公這句沮喪的話，笑：“瞧你說的，我們養孩子，不就是指望他們長大嗎？” “可心裡，我總想著他們是孩子，還是那麼小。”靖司令用手，舉著當年兩個兒子只到自己膝蓋頭的個子高度，回味無窮。孩子還是小好，多乖，能整天粘著父母，哪像現在，一個個自有自己的世界。 “我們的兒子女兒，算是好的了。”靖夫人是很容易滿足的，比比其他人家成家立業半年一年甚至好幾年都沒有回家一次的那些孩子，靖家的孩子，最少，是和他們夫妻住一塊。 靖司令知道老婆說的都有理，孩子長大了，總是要展翅高飛的，難道做父母的能抑制他們飛？然而這做父親的心裡每想到這失落落的，不知道自己父親靖老頭，是怎麼邁過這道坎的。 給老公換了衣服，打了領帶，靖夫人自己給自己稍微上了點淡妝。 靖司令在老婆梳妝打扮的時候，站在老婆身後，笑眯眯地說：“你看我都老了，你怎麼看，還是像以前那麼漂亮。” 靖夫人窘，回頭先看看孩子在不，一打老公的手背，道：“我人都人老珠黃了，哪能和以前比。你把我和以前比，豈不是我以前也是這個樣。” 靖司令呵呵呵笑：“那哪是。要不，把你以前的照片拿出來，給孩子們都看看，讓他們說，是不是我說的有理，還是你說的有理。” 靖夫人窘迫羞加，背過身：“不和你說了。” 靖司令握住老婆的肩膀，左左右右，對著鏡子裡的老婆，再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一次，他是在找自己女兒和老婆長得相似的地方。發現無論這眉毛，嘴巴，鼻子，都是很像。說：“囡囡現在養胖了些，是愈來愈像你了。” 這話，靖夫人中聽，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再看。其實，她自己小時候，常常覺得有點兒奇怪。她長的不像其他楊家人。比如楊樂的五官，與她相差甚遠。後來她聽說，楊家她那些叔伯，有部分，都是抱養來或是從其他親戚過繼的。說不定，她爸，都是不知從哪個地方抱來養的孩子。楊老太對這事捂的很緊。 追蹤自己可能有其他老祖宗的事，靖夫人本人並不感興趣，並且，若真是一早有這方面的疑慮，她爸媽臨去世前，應該囑咐她或是與她說清楚，可是都沒有，說明她爸媽，對這事根本不想她追究。既然與楊家不親，最多少回孃家。自從跟了自己老公離開後，她是鮮少回楊家。自己爸媽去世後，回楊家的機率基本為零了。 一代一代，她媽生下她，她又生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到現在女兒都要生寶寶。日子過得不僅飛快，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所謂認祖歸宗這種事，遠沒有賺錢來的重要。哪怕認祖歸宗，更多人，衝著利益的目的，實在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