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陸國忠沉聲吩咐。
“嗨依!”日本兵立即應聲。
在日本兵的引領下,陸國忠帶著全體警員,沿著這條幽長的小徑朝洋房走去。
洋房門外,一身佐官制服的小野寺率領一眾部下靜立等候。見陸國忠大步走來,他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捧著日式軍刀,躬身行禮:
“陸長官,鄙人電偵課課長小野寺,奉命向貴部移交此洋房內全部資產及檔案。”
此時的小野寺早已斂去了昔日的狠厲之氣,臉上只剩謙卑與畏懼。
“小野課長,別來無恙?”陸國忠目光如刀,緊緊盯住眼前這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日本軍官。
“陸長官說笑了……鄙人深感惶恐,還請您大人大量。”小野寺一口流利的中文脫口而出——這讓陸國忠不免有些訝異,在他的記憶中,幾年前此人的中文尚十分生澀。
陸國忠的目光驟然冷冽,如淬寒刃:“你還記得那年在民福裡——張家三口滿門遭屠的事麼?”
“嗨依!嗨依!嗨依!”小野寺不住地鞠躬,每一次彎腰都比前一次更深,幾乎要將身子折成兩段。
姚胖子在一旁重重“哼”了一聲,厲聲呵斥:“小鬼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小野寺仍不停低頭謝罪,額上汗珠如雨點般砸落在水磨石地上,濺開一片深色水跡。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八嘎!”
一名站在後面的年輕日軍少尉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小野長官!請振作起來!這群支那豬是不配與我大日本帝國勇士對話!”
他說的是日語。在場眾人中,只有陸國忠與老陳聽得明白。姚胖子雖不解其意,但那句“八嘎”卻聽得真真切切,頓時怒目圓睜,攥緊了拳頭。
陸國忠冷冽的目光越過小野寺,直射向那名口出狂言的日軍少尉。他朝姚胖子微微使了個眼色,姚胖子當即會意,帶著兩名警員猛撲過去,一把將那少尉拖拽上前。姚胖子照其後膝狠狠一腳,“噗通”一聲,少尉硬生生跪倒在陸國忠面前。他還想掙扎起身,卻被兩側警員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只得嘴裡不住地咒罵“八嘎!”
“哐當——”
陸國忠將小野寺的那把日本軍刀擲在少尉跟前,冷聲用日語說道:“我現在就成全你。你可以切腹玉碎了。”
那少尉猛地一怔,他未曾料到這個中國官員竟能說如此流利的日語,更沒想到對方會直接令他剖腹自盡。他一時呆愣在原地,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寒光閃閃的軍刀,先前的氣焰蕩然無存。
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名少尉身上——好奇、激動、憤怒,當然,也有來自日方那一側的不忍與驚惶。
陸國忠冷冷地注視著他,吐出三個字:“開始吧。”
少尉雙手顫抖著解開自己的上衣,拾起軍刀,“錚”的一聲抽出刀鞘。望著寒光凜冽的刀刃,他眼中浮起明顯的懼意。忽然間他眼神一狠,翻轉刀柄對準自己的腹部——可就在刀尖觸及皮膚的剎那,他的手又一次僵住了。
“青木君!”小野寺在一旁急聲喊道,“清醒一點!我們已經戰敗了……回家吧,你的母親還在家鄉等你啊!”
聽到“母親”二字,少尉終於徹底崩潰。“哐當”一聲,軍刀脫手落地。他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反覆嗚咽著:“天皇陛下……母親……”
陸國忠輕蔑地嗤笑一聲:“勇士?滾回你的國家再去做夢吧。”說罷,再不多看那人一眼,率領眾人徑直向洋房內走去。
姚胖子一步跨上前去,撿起軍刀利落插入刀鞘,得意地掂了掂:“這倒算是個不錯的戰利品。”說完朝仍跪在地上抽泣的少尉啐了一口:“叫儂嘴巴老!只戇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