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他轉身抓起電話,沉聲吩咐道:“給我接長途,重慶羅家灣——戴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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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照,沙利文西餐館的茶色玻璃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漣漪。陸國忠身著筆挺西裝,悠閒地坐在餐館一角,目光銳利地掃過靜安寺路上來往的行人——他正等待著武清明夫婦的到來。
“Good afternoon, Sir, ’a”門口傳來英籍女侍應清脆悅耳的問候。抗戰勝利後,沙利文的侍應生也已從原先的俄羅斯姑娘換成了地道的英國女孩。
錢麗麗與武清明相偕步入餐館,向侍應低語一句,便徑直走向陸國忠所在的桌位。
錢麗麗身著一襲淡色繡花真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足踩白色中跟皮鞋,步履輕盈地踏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響。她身後的武清明則一改往日里軍官制服的剛硬形象,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服,盡顯優雅從容的英倫紳士風度。
“陸處長,讓您久等了呀!”錢麗麗語音甜潤,含笑致意。
“我也是剛到。二位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實在令人羨慕。”陸國忠站起身,笑著誇讚。
“哦唷!陸處長真會拿我們開玩笑~你家的玉鳳才是真正的女中豪傑呢!”錢麗麗眼波流轉,笑聲清脆。
三人閒談風生,話題漫無邊際,餐桌上不時響起錢麗麗輕柔的笑語。直至侍應生將菜餚上齊,悄然退下,錢麗麗臉上笑意未減,語氣卻漸漸轉為鄭重。
“沉舟同志,剛接到上級緊急指示,”錢麗麗壓低聲音,語速急促:“上海地下黨負責人之一的魏仲平同志……失聯了。”
“什麼?!”陸國忠心頭一震——昨日那不祥的預感竟成了真。“具體情況如何?”
“魏先生最後一次與組織聯絡是在九月底,”武清明低聲接話,“之後便如人間蒸發一般,再無音訊。”
“上級要求我們小組儘快查清魏仲平同志的下落,”錢麗麗語氣愈發凝重,“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國忠沉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回去就著手調查。”
“飛劍已經在保安總隊內部進行排查”錢麗麗說著,掃了眼清明和國忠:“軍統這邊我也開始調查,難度很大,你這個阿叔可是王牌特工,不得不防!”
話至此處,三人低頭開始用餐。錢麗麗一邊用餐刀細緻地切割著牛排,一邊繼續說道:
“上級還有一項任務交給我們小組。”
陸國忠抬起頭望向組長“飛燕”同志,靜候她接下來的指示。
“提籃橋監獄前些時候釋放了一批日軍關押的政治犯,其中有三位是新四軍淞滬支隊的同志。釋放後,軍統吳懷山派人一直嚴密監視著他們的行動。上級要求我們小組負責護送這三位同志安全離滬,返回根據地。”
“這項任務就交給我吧。”陸國忠主動請纓。
“單靠你一人恐怕難以完成,需要你們二人協同執行。”錢麗麗輕搖手中的餐刀,目光掃過二人,“沉舟先擬個行動方案,我們商議後再做最終決定。”
國忠與清明同時頷首應允。
“好了,正事談畢——”錢麗麗語氣倏然一轉,又恢復成那位嬌俏迷人的錢秘書模樣,笑吟吟地托腮問道:“陸處長,跟我們好好說說,打死那個小鬍子的事吧?最近那個吳懷山可是為此事跟於長官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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