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凌風要算舊賬，也不知道宗主會不會幫他們。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凌風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絲毫沒有停留。
對於現在的凌風來說，追究那些陳年舊事毫無意義，再怎麼說也算同門。
再說，凌風如今的層次已經不屑於與他們計較。
楚銀月從人群中走出來，步子邁得很快，裙襬在風中舞動。
她走到凌風面前，前後左右打量了好幾遍，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情緒：
“凌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師妹我可是被你狠狠的甩在後面了。”
凌風嗯了一聲，嘴角帶著一抹弧度：“銀月，你也不錯，也是通玄巔峰的修士了。”
楚銀月有些不好意思：“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現在你才是我仰望的存在，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
凌風一臉黑線：你楚銀月在青冥劍宗也算是長老級別的人物了，誰還敢欺負你？
兩人都是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一在後面被一群人推著往前擠，他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但架不住周圍那些年輕弟子七嘴八舌地問他“那個就是你說的林一師兄嗎”“快帶我們去看看”。
他被推到了前面，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抬頭看到凌風正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後整個人挺直了腰板，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外門弟子禮：“凌師兄好。”
凌風看著他，也認出了當初一起入門的那個小師弟，微微一笑：“楊一，你還活著，挺好。”
楊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他忍住沒要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青冥劍宗的弟子們都被集中到了演兵場上。
那些受傷的被攙扶到側殿去包紮，還能動彈的在長老們的指揮下開始清理戰場。
屍體一具一具地被抬出來，用白布裹上，整齊地排列在廣場的一側。
赤眉真君的遺體是最後被找到的，他被抬出來的時候，身上的白布已經變得血紅。
他的左臂缺失處被仔細地裹好，臉上的血汙被擦乾淨，那雙曾經銳利如劍的眼睛已經永遠合上了。
曾經帶領青冥劍宗走向巔峰的老祖永遠離開了他們。
陸離站在遺體前面，站了很久。
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些，剛剛一直撐著的那口氣，在看到赤眉真君的那一刻終於洩掉了。
歐陽錦、嚴青等一眾長老站在後面，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
廣場上的弟子們陸陸續續地圍過來，沒有人出聲，只有風從山頂吹下來，吹動白布的邊角，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陵墓在青冥主峰後山的一片竹林當中。
赤眉真君的棺木是青冥劍宗最好的靈木打造的，棺蓋上刻著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旁邊刻著“青冥劍宗第十三代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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