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一臉苦的模樣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知道說一句很可能會招來打罵,不說一句,等媽媽說夠以後就會閉嘴了,畢竟這樣的話在她還沒出嫁時就聽過很多次了。
回家以後的她,在飯桌上說了今天去看醫生的事,還強調著醫生說自己身體沒什麼問題,可李大強一家都沒有一點反應,好像她說出的話像消音了似的。
等到她把所有的活兒幹完以後,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側著身子,看著他,溫聲地,“大強,你想不要孩子?”
他平躺著,沒看她,冷冷地,“不想要。”
“可不生的話,村裡的人會說閒話。”
他冷笑了一聲,“我以前乾的事可沒讓人少說閒話,我還怕這個啊。”
“你不怕,我怕嘛。”
他有些氣地歪臉瞟了眼她,“你怕就怕啊,你怕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心裡一慌,“可……可是……別人會說我生不出孩子,我出門都會不好意思了。”
“那也是你,跟我沒關係”
她鼻子發了酸,“你……你不把我當老婆嗎?我都嫁給你一年了。”
他側了身子瞪著她,兇道,“你算我什麼老婆,惹人笑話的老婆嗎?老子當初是被鬼附身了才能把你給弄了,你就給我當好煮飯婆洗腳婆就好,再給我說別的要別的,看我打不打死你。”
他再躺回去,閉上眼,“把燈關了。”
她流著淚地去關了燈。
黑夜裡,她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儘管哭得很小聲,但還是被它給聽見了,怒踢她腰上一腳把她給踢到床底下去。
她“啊”的一聲叫了下,就被他對著頭踹了好幾腳,“好久沒打你,你就要來欠打啊,像個鬼一樣的在那哭啥呢。”
她護著頭地忙說,“我不哭我不哭了。”
他住了腳,衝著她叫道,“給老子到一邊睡去。”
她低著聲,“哦。”
待他重新躺下後,聽到了睡著的呼吸聲,才站起來,抱了被子去櫃桌那裡趴著睡下了,眼淚是一滴也不敢流了。
等到了天亮,她就照常過著日子,不是在地裡幹活,就是在河裡洗全家的衣服,要麼就是在家幹家務和餵豬。
豬是今年開始喂的,有兩隻,是李大強一家怕她會有閒餘的空當,特地買的小豬。
這一家,覺得當初因娶她給的那一百塊彩禮給的實在太多,看著她有一點不幹活的空當就心裡不舒服,想著必須得讓她狠狠幹,才能值回那一百塊,等她幹個幾年,就把婚離了娶個更好的回來。
她是不知道這婆家一家的心思的,只是每天悶著早起晚歇地呼哧呼哧地幹,甚至還想著,自己這麼肯幹活,婆家人會喜歡的,自己能在這過著日子。
她每晚也是最後一個上床睡的,跟丈夫各睡各的,沒有什麼話說,也沒有什麼肢體接觸,自從那晚被踢後,就不敢提孩子的事,更不可能提讓他去衛生所的話,怕會惹怒他,真把她給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