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做到八號結了工資就直接回家了,沒有再去找求兒,剛到家媽媽就問她要一百塊,她掏著各種零零散散的錢,一分不少地給了。
給完了,誰想媽媽就說,“正好拿這錢去給小芳交學費,讓她去上,村裡的娃都已經去上了。”
她聽完發脾氣,“誰說讓她去上學的?別人上跟她有什麼關係啊?”
六梅見她來氣氣也上來了,“我說的,那不上咋辦嘛,你看她長的又不咋個好看,人也是看起傻看起木的很,不上又是個文盲,以後大了會嫁不出去,哪個會要這樣的?現在又不像我那時候文盲多。”
“那些流口水的傻子都能嫁出去,她會嫁不出?世上沒有女的嫁不出的。”
“那些傻子嫁的也是傻子癱子,她又沒得病。”
她要被氣無語了,“媽,你要這樣說,你把錢還我,你是讓我交生活費我才給你錢的。”
六梅拿著錢緊緊地,還給手藏到背後去,“都一樣,我不會問你要錢了,給你管到這下半年,她那個上學錢一學期要不到一百塊。”
她冷哼道,“你現在又要讓人去上了,那那時候咋不讓我去上啊。”
“那時候沒得錢哪,那個死婆子死又死不好,要去住個院,花錢,又不晚點死,七十歲前就死了,跟隔壁扯皮都扯好久,又還是花錢,都沒錢了。”
六梅心裡是清楚記得的,那時候其實還有點錢,不過都拿去給那個年輕壯小夥,讓他跟自己睡好覺懷孕去了,自己苦了那麼多年,也算是爽了一把。
這事六梅從來就沒有後悔過,那點錢就算拿去給大女二女讀書,也就讀個一年,就這點書讀了能有什麼用,就是三女讀了個小學還不是沒用,反而還給嫁人跑了,給家裡帶來那麼大的災禍,可拿這錢去懷了生了么兒才是真正有大用的,不會被人欺負了,不管是外人還是大安那壞的,日子如今是越來越好了,一輩子到老到死都有著依靠了。
“你就會說那時沒錢。”
“那是沒錢嘛。”
“現在你又有錢了,以後小芳上學你都給交錢了?”
“這個學期先上了,後面看我么兒打電話回來,問他願不願意讓我拿錢出去給她上嘛,反正我的錢都是他給的。”
“他會願意全都給?”
“我到時候問他嘛,就讀個小學要不了好多錢,這個學期學校說是要七十五塊,不曉得後面的。”
她負氣地,“他要給就讓他全都給,家孝上學他也給算了。”
六梅鄙夷她,“小芳是沒得媽,你兒子有媽,有你,你活起還不想管他啊?”
她都氣哽咽了,“我就是氣啊,我要讀的時候,你們個個都說沒錢,小芳要讀了,你們個個又有錢了。”
“我的錢是大江給的啊,他是你么弟,比你小那麼多,你要讀的時候還沒得他。”
“反正我不同意讓她去讀,你們要給錢讓她去讀,那家孝的你們也要給。”
六梅被她的話氣的發抖,吼著她,“那你就走,你現在就走,你不要回來了,你去死在外面,小芳是個女娃,沒得媽,爸不管,回來了就相當於是我們家的了,以後嫁人彩禮也是我們的,你那個是男娃,那就是別人的種,你這個媽都在,我們養起幹啥?還要讓我們出上學錢?你做夢,你現在都帶起走,我不要你回來了,你來氣我。”
她開始低下頭抽泣著。
六梅見她不動,去找著個扁擔,戳了下她肚子,“你走!讓你回來住你還不知足,還要讓你兄弟給你的兒交錢上學,你以後是不是還要說讓他拿錢娶媳婦的話,你給我走!”
她哭道,“是你說讓小芳去讀書的,憑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