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梅拿扁擔打她的腿，臉猙獰地，“你以為現在我就打不得你了啊！你不走我就要打。”
她大叫道，“不許給她讀，我不許！”
“你算老幾？不讀她咋個嫁的出去。”
“到時候我會讓她嫁出去的，讀了書她就會跑了，你忘了求兒讀了書跑了啊。”
“沒得幾個會像她。”
“萬一呢？”
六梅愣了愣，“她不會跑，她不嫁的就不嫁，讓她讀是為了不讓她成文盲，沒得人要。”
她苦笑了一聲，“我以前不想嫁張貴的時候，你硬要我嫁，求兒不想嫁的時候，你還是綁著她嫁的，這事她跟我說了好幾次了，現在你來說小芳不嫁的話就不嫁，媽，你那時候咋不這樣說啊？”
六梅邊打邊說都累了，看著她還是一點不動，放下了扁擔，坐在凳子上，喘著氣說，“我那意思是說，她讀了書會有人要，有人要她她還會不嫁啊？你那時候都沒得人要你，想起有人要你就不錯了，那個害人精是那時候你弟急起要錢上高中，也是一樣，不好嫁，我也沒想到那個死人賭鬼心會那麼狠，會來燒房子，我以後再也不會找賭錢打牌的了，也不會再找窮的很，家裡不是磚房的了，現在我自己家都修起磚房了，再怎樣都能找個條件好點的了。”
她抹了淚哼道，“求兒那個男的家裡還是土屋，你還說你不找了。”
六梅叫道，“那是她自己找的，不是找的了，不要來說我了，她人跑了，差點讓我的命都沒得了，我養你們幾個全是賠錢貨，你們加起來都趕不上大江一根毛，他給我那麼多錢，沒有說過我一句，你們是生怕我用到了你們一點錢。”
“我剛還給你錢了呢，是你說要去給她讀書我才氣的，我以前都沒有讀到書，憑啥拿錢給她讀？你說以後大江給，好，我跟不不都是他姐姐，生的都是他的外甥，他要給就都要給。”她哭著，“憑啥啊，憑啥又是我，以前就是我讀不了，現在又是我的兒子沒人出錢讀，憑啥你們都這樣啊，到別人就是有錢給讀的，到我到我的娃就是沒有的。”
六梅對她無話可說了，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讓她去就不讓她去嘛，唉，我還想起我帶一個她，還是給你減輕負擔，你還不讓，你還要帶起她。”
“等這個年過去了，我要帶著他們去外省掙錢去，小芳我帶到這歲數，能做事了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她還在吃奶的時候你咋不來帶。”
“那時候她有她爸在管嘛，現在你也跟他離了，她又沒得親媽，她爸也是連個面都沒得，好像死了一樣，我才能管的嘛。”
“我不要，我帶她帶的那麼辛苦，她能幫忙了就讓我給你？我不給，我現在帶著她才是給我減輕負擔。”
“那好嘛，隨你帶，你看你帶起她跟傻子一樣，看到時候嫁不嫁的出去嘛。”
她惡狠狠地，“嫁的出，這個我會管的，我們的婚事你都是管的一團糟，就不要想著去操心小一輩的。”
六梅氣道，“你說我管的糟，那你去找個男的嫁，看你又能找到多好的，不要回來氣我了。”
“我不嫁人了，我有兒子，我以後跟著兒子過。”
“你不走我就要讓你嫁，我現在就去找媒人，你嫁了才好，回來在家也是不聽話來氣我的。”
六梅要起身走，她去把門關上，哀求地，“媽，別帶人來給我看給我嫁，我過了年會走的。”
六梅兇道，“哼，你到時候不走，把你嫁個豬我都要讓你嫁，你說你是跟著兒子過，我也一樣是跟著兒子的，不是跟到女的。”
“會走的。”
她們吵了一陣子的架，誰也沒去注意站在樓梯旁一直目睹著她們的滿面淚痕的小芳。
小芳一開始聽到媽媽的聲音，非常高興她回來了，因為外婆說，媽媽一回就帶自己去報名上學，為此已經高興期待三天了，結果等來的是這個傷心的結果，自己讀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