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只和周國富回了家,她口中的“爸爸”藉口出去閒逛了,當她進到土屋堂屋時,打了兩個噴嚏,抿著鼻子嘴巴,作出副腳踩到屎了的厭惡氣憤模樣,“這什麼屋啊,啥也沒有,還鎖門。”
周國富悻悻然笑著,“我爸他要鎖,我也拿他沒辦法啊。”
她環顧著四周,家裡的東西擺設牆面跟上次來沒什麼差別,有差別的是桌子凳子上煤油燈上都鋪了一層灰,她起了疑問,“這屋看著像是沒人住啊?”
周國富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馬上找到了藉口,“哦……我跟你不是說了嘛,我爸他前些時候住院了,唉,這兩天他都在外面吃飯,家裡都沒開過火。”
她半信半疑地,“哦,他到底什麼病啊?吃飯的時候我看他人好好的啊,還精神的很,不像是剛從醫院住院回來的。”
“唉呀,我也不知道啊,電話裡又說不清楚。”
她冰冷地,“那等晚上的時候,讓他把住院單子拿給我看一看。”
周國富有點慌張地,“單……單子……啥單子?”
她瞪一眼,“住院的單子,還能有什麼單子?”眯縫了眼睛,哼了一下,“你不對勁啊?”
“我沒有啊。”
“上次來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次來還是不對勁,一來到你家我就覺得不舒服不對勁。”
周國富糾正道,“什麼我家,這是我們的家啊,我們都結婚了有娃了。”
求兒憋氣地嘆了下氣,“哪裡能放娃休息啊,我一直抱著手都痛死了。”
“那就放床上嘛,我帶你過去。”
周國富引她到隔壁的那個土屋,拿鑰匙開了鎖頭門,這屋是睡覺的地方,依舊是那個樣,兩個土垛子床,她見著就來氣,而他呢急忙地從屋裡那口箱子中找出又黑又臭的鋪蓋被子枕頭把兩邊床給鋪了,笑呵呵地,“好了,趕緊把兒子放下吧,你也休息下。”
她氣叫地,“你笑什麼笑啊?有什麼好笑的?”
周國富收了笑憋著一股火,“我不笑,我不笑,我不笑行了吧。”
她把天明放在土垛子床上,自己坐在床邊上,甩甩兩隻手,挺挺背,搖搖脖子,“我看我已經看出來了,你爸根本就沒病,你就是想讓我回來。”
這話一齣,周國富也不反駁了,“我不這麼說,你不回啊,你看我爸看到孫子多高興啊,又抱又逗的。”
她不拿這個話當回事,追問著自己心中的疑問,“這個不說,既然你爸沒病,那就是沒去住院,那這屋子怎麼像沒人住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在家。”
她眼睛轉了轉,輕蔑地,“你爸不會去村裡哪個女的屋裡睡了吧?”
“唉,不說這些了,他的事我們也管不到。”
“我也不想管,哼,你非得讓我回來一趟,現在我來了,等回去後你就不要再說這個話了,這回你爸也看到他孫子了,那我們就給天明上好戶口就回城裡。”
周國富愁苦著臉,“你幹嘛不想在家裡待啊?這才剛到你就說要走的話。”
她哼哼笑了兩聲,“我幹嘛要在這裡待啊?我在城裡住的好好的,幹嘛要想在這裡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