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參謀帶著車隊回來了。幾十輛馬車,每一輛都裝得滿滿當當。
木箱摞著木箱,麻袋壓著麻袋,車隊從工廠區門口一直排到裡面的空地,馬匹打著響鼻,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張陽迎上去,王明遠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臉上帶著笑,但笑裡有一絲疲憊:
“軍座,東西都領回來了。五十萬發子彈,三萬枚手榴彈,十噸炸藥,一件不少。”
他掏出一張清單,雙手遞給張陽。
張陽接過清單,看了一遍,問了一句:
“好,辛苦了,這趟還順利吧?”
王明遠苦笑了一下:
“軍座,剛去的時候,趙處長倒是很客氣。他說宋部長和張秘書長都打過招呼了,東西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可是到了下面——”
他搖了搖頭。
“又是要這個手續,又是要那個批文,一會兒說讓我們先去軍需處蓋章,一會兒說賬目對不上要等明天,在好幾個部門之間被踢了一上午的皮球。這個推那個,那個推這個,誰都不肯簽字放行。”
賀福田在旁邊插了一句:
“後來呢?”
王明遠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賀福田,拍了拍口袋:
“後來我就按照賀師座的吩咐,把那一萬塊錢拿出來了。先請趙處長吃了頓飯,又給管倉庫的、管賬目的、管搬運的每人塞了個紅包。前前後後花了五千多塊錢。拿了錢之後,態度馬上就變了,又是幫忙裝車又是幫忙清點,那個管倉庫的少校還專門叫人給我們倒了茶。”
賀福田哼了一聲:
“我就說嘛,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些人在這個位子上坐久了,別的沒學會,伸手要錢的本事倒是練出來了。”
張陽沒有接話。他走到馬車旁邊,開啟一隻木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黃澄澄的子彈,銅殼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又開啟另一隻,是一顆顆木柄手榴彈,拉火環鋥亮。他又走到後面的馬車旁,開啟一隻麻袋,裡面是黃色炸藥,一塊一塊用油紙包著。
“好。”
張陽蓋上木箱,轉過身來。
“把這些東西入庫,清點造冊,子彈和手榴彈補充到各營各連。炸藥讓工兵營保管好,以後用得著。”
賀福田答應一聲,轉身去安排。
張陽剛走回屋裡,通訊兵就追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軍座,戰區司令部急電。”
張陽接過來,展開一看,眉頭立刻擰緊了。電報上寫著:
“第三戰區左翼軍命令(第二十九號)
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急危分萬勢形,破突被數地陣,重慘亡傷軍八十第軍我,日三攻猛團師二第敵。急況戰線一房十顧、場燒火、一
。區防分部替接,揮指英卓羅長軍軍八十第歸,進開向方房十顧、場燒火向,發出鎮場大自,時一十二夜今。備準鬥戰切一完前時十二日今於,結集即立軍三十二第著、二
。誤延得不,糧乾份日三及藥彈量足帶攜應隊部各、三
部令司軍翼左區戰三第
”日七十二月十年六十二國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