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兄,你怎麼就能肯定我們一定要隱退而不是奪天下成功呢?”
聽到對方反問,丁承平愣了愣,輕輕的說:“這只是一種方案,或者算是最壞的打算吧。”
羅靖嶽突然笑了笑:“那彭兄覺得我們能否推翻李家(大夏王朝國姓)奪取天下?”
丁承平不是一個倔犟的人,並不會非得去跟你辯駁某些觀點,去證明自己的觀點對而你的錯;但他也不喜歡盲目的去迎合別人的觀點,去說一些違心的話。
所以他思索了好一會,並沒有開口。
而對方也很有意思,就這麼看著他,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安靜的等待他如何回答。
兩人是在客棧大廳裡的公開對話,對羅靖嶽來說本就是想讓更多的人瞭解他們青巾義軍是幹什麼的,在做一件怎樣的大事,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加入到青巾軍來,而不僅僅是畏懼與害怕。
畢竟這個時代過於閉塞,因為交通不便,一個訊息的傳遞會需要很長時間。
如果彭家上下知道有這麼一支青巾軍造反了,已經在來到晃縣縣城的路上,那麼肯定不會在此時讓丁承平帶著人與財貨來縣城。
不是誰都有上帝視角。
思索了很久,丁承平見對方依舊盯著自己,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意思是?”
“我無法確定你們能否推翻得了大夏王朝。”
“那你是期待我們成功還是失敗呢?”
其實此時,站在彭家身後以及羅靖嶽身邊的這些青巾軍漢子有些不高興了,他們都是粗人,頭腦思維簡單。
要麼你就說能推翻這狗屁的大夏王朝,甚至跟著咱們一起幹,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要麼就做個大夏朝的忠狗,直接說我們不行,那麼我們一刀砍了你,但內心也會佩服你是個英雄。
像這樣又怕死又不敢得罪我們,磨磨唧唧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人,他們是真看不上。
這就是撈種一個!
但不知為何,羅靖嶽似乎很看得起丁承平,一直是很有耐心的跟他對話,並沒有因為如今形勢佔優而盛氣凌人。
丁承平內心此時真的很糾結,想直言你們肯定失敗,但話說不出口,真惹怒了對方,直接就將自己這一夥人的頭砍了,這可就太冤枉;但要讓自己說違心的話。。。
“但願你們能成功吧,但願。”丁承平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所以如此說道。
“但願?為什麼。”羅靖嶽笑了出來。
此時丁承平反而放鬆下來,沒有太多猶豫,乾脆的說道:“我又沒見過皇帝,幹嘛要為他效忠送命,也沒見過其他什麼大官,見過最高的官兒不過是八品的本縣縣丞。如果你們真能成事,以後羅兄不是宰相也是個大將軍,那我說出去多有面兒,也或許在羅兄的照料下,小弟也能混個知縣大人噹噹。”
“哈哈哈哈,與彭兄說話就是有趣。”
這時候丁承平認真的拱了拱手道:“其實不才姓丁,丁承平,是彭老爺的女婿。”
丁承平沒敢說自己是上門女婿,只說自己是女婿,這裡頭的差別很大。
羅氏一族因為辱罵一個太監是沒有根的人,是對不起祖宗的不孝子孫,然後被逼的造反,那他丁承平當了上門女婿,這跟太監又有何區別?
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此時如果丁承平被爆出是上門女婿,這位開口閉口彭兄,臉上掛著笑容的羅靖嶽一定會翻臉,彭家其他人不敢說,他丁承平肯定無法活著走出這間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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