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天,丁承平都待在宜城的水軍營地。
讓齊伯言去張羅了一套蒸餾材料,當著幾人的面,他演示了酒精的製作工藝。
“最關鍵的一步是蒸餾,蒸汽中冷凝形成的才是高濃度酒精,想要殺菌消毒,需要的正是這個。”
“聽聞丁先生在蒯府為二公子蒯越衝治療腸癰時也曾表示,之所以最近一百年來許多醫者想要模仿先賢的開顱手術全部失敗也是因為沒有酒精消毒殺菌。”王員外身邊的幕僚後知後覺道。
“丁先生還能治療腸癰?”齊伯言與米大人還是首次聽聞,頗為驚訝。
“也是運氣,主要是越衝公子年輕恢復能力強,不過蒯府有酒精才讓我敢於去做手術,沒有酒精此種手術極難成功,還是必死。”
“腸癰這種絕症都能治療,我更加捨不得先生離開我軍中了。”齊伯言別有深意的說道。
“剛剛得到的訊息,說是武國有一位神醫用酒精泡大蒜治好了肺癆,難道也是丁先生所為?”米大人敏銳的將兩件事情聯想到一起。
王員外只是笑眯眯的沒有說話,雖然他第一時間在散花樓採取了封口令,但丁承平用酒精泡大蒜治療肺癆的事早已經在禹城傳開,甚至導致了武國大蒜的價格瘋漲。
“是,我有用酒精泡大蒜去治療肺癆,不瞞諸位,病人如今恢復情況確實不錯,但並不能證明就已經痊癒,只是說有一定效果。”
“那繼續服用下去,能不能讓肺癆完全治癒?”米應發追問。
丁承平坦言:“不確定,但可以嘗試,米大人有親朋也患上了肺癆?”
米應發嘆了口氣:“家中一侄女從小體弱多病,後來被大夫確診為肺癆,既然大蒜泡酒精有效,那我今日就捎一封信回去告之家人。”
“米大人,口服用的酒精不要選市面上現存的這些,因為武國流出的酒精都是木屑製作,無法食用,要用糧食製作的高濃度酒精。然後將大蒜剝皮切碎倒入酒精中,因為酒精辛辣嗆喉,一開始儘量少服,然後堅持一段時期,不敢說完全治癒但應該會緩解咳嗽與疼痛。”
米應發非常正式的拱拱手:“謝先生告之。”
“米大人客氣,其實酒精的製作就是這樣了,發酵的時候用糧食或木屑都可以,但要食用的話切記是用糧食而非木材為原料。”
“其實你整個製作過程看下來就是糧食發酵成米酒,然後多了一個蒸餾步驟。”齊伯言說道。
“是,所以我一開始就說關鍵在於蒸餾。”丁承平直言不諱。
“聽聞先生在武國軍中時,還用結冰的方式提純酒精?”齊帥副官蒙將軍問。
“是,結冰與蒸餾目的相同,但是那樣做更加浪費,當日也是為了救人性命,不得不採取如此方式。”
“好了,總之謝謝丁先生告知酒精的製作方法,以後我夏國軍隊也不缺了,更不需要大費周章花錢去向武國購買。”
“既如此,那我明日就攜妻妾返回彭家,還望齊帥恩准?”
“丁兄這麼著急離去?”
丁承平嘆了口氣:“彭家因我而慘遭滅門,岳父岳母的屍首都無法收斂,下人散的散逃的逃,我與凌君在這裡待了太長時間,該回去重振彭家門楣了。”
“還請先生節哀順變,武國的無當飛軍在山野叢林中真的宛如無人之境,攜帶人質逃竄還能跟上行蹤,但殺了人質分散跑逃,我們也只能乾瞪眼,在下也是深表歉意。”
“感謝齊帥關心與支援,我也知道無當飛軍厲害,此事不怪任何人,只怪我自己。希望齊帥允許我們明日返回家鄉。”
“好,我明日安排船送你回去。”
“如此就多謝了。”丁承平行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