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與齊伯言在石門縣街市上隨意散著步。
“藤甲藤盾讓我欣賞,但我更在意的還是你為士兵們配備的矛尖與槍頭,那是什麼玩意?居然如此鋒利,連鐵甲都能輕鬆鑿穿,這也太驚人了。”
“黑曜石,是火山噴發而成,田灣往南的合浦縣有一座活火山,我就是在那附近撿到的這些黑曜石。”
“你在田灣當這半年知縣挺忙啊,而且你怎麼知道火山附近就有黑曜石,為何曾經的合浦知縣從未上報朝廷有這麼一種奇物?”
“我是之前在那附近當過山匪,知道有這麼一座火山,然後帶著妾室去附近遊玩時無意中發現此物,也是曾經在古書中看過黑曜石的介紹才能識得。”
齊伯言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充滿好奇的問道:“那你手上還有多少這種黑曜石?”
“幾乎沒有了,這種黑曜石雖然鋒利但質地很脆,稍微一使勁就會粉碎,我也是想著裝備一批專門用來破甲,這不剛好就在趙軍身上證明了他的鋒利。”
“如果是像你說的這樣,鋒利但很脆,其實可以用來做箭頭,那殺傷力絕對驚人。”
“齊帥說的是,主要是我撿到的黑曜石太少,做成箭頭估計一場戰鬥就全消耗了,有些捨不得。”
“反正你總是能出人意料,酒精、琉璃、香水、無煙碳隨便拿出來一樣就已經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帶出的兵也比其他人出色,甚至還認識別人都不知為何物的黑曜石,只生長在懸崖峭壁間的青藤你也有辦法弄來給自己計程車兵裝備成甲冑與盾牌,似乎就沒有什麼事情能難住你。”
“哪有,這都是湊巧,我也沒這麼厲害,否則當初也不會被蒯朔風追的只能逃到楚城來投靠齊帥,如此才勉強保住一條小命。”
“對,還得再加上一條,以蒯朔風的權勢滔天居然還殺不死你,能讓你遠遁兩千裡活著回到夏國,這都說明你絕非常人。”
丁承平尷尬的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什麼時候被人追殺而不死也算得上榮耀了。
“不說這些,其實之前在縣衙我本是想讓你接手石門縣的城防一職,而你卻當眾推舉朱季文,是故意不想擔此重任?”
“擔任石門縣的城守?是從沒想過,當時就是單純覺得朱將軍是合適人選,而且我與他的關係也不錯,所以就推薦他了。”
“行吧,你沒想過那就算了,此次收復楚城你可願隨我一同北上?”
“如果齊帥非得讓下屬一同出征,在下自當萬死不辭。”
“行啦,不用說的這麼大義凜然,我知道你的性子,比起去戰場立功你更願意待在後方過舒坦日子,將你手上那幾百箱燃燒彈拿一半給我,你就留在這管理軍糧吧。”
丁承平大喜:“謝齊帥體諒,燃燒彈這東西想要製作隨時都可以,齊帥儘管都拿去,我不需要留。”
“好,那我也不跟你客氣,這批燃燒彈我全拿走,攻城時用得上,正好我缺乏攻城器械。”
“好說好說。”
“那就這樣,我回去準備準備或許就這幾日就動身,你給我們安排一批軍糧出來。”
“齊帥放心,我會竭盡所能為齊帥多備糧草。不會讓遠征的將士們餓著肚子作戰。“頓了頓,丁承平收回嬉皮笑臉的的表情,一臉嚴肅道:“有一件事齊帥最好要考慮清楚。”
齊伯言發現了他的態度轉變,但依舊心平氣和:“你說。”
“齊帥,萬一,我是說萬一,趙王宋行禮用先皇的命來交換你不攻打楚城,你會如何抉擇?”
齊伯言皺了皺眉沒有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