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都說要跟著二當家,那咱們就來謀劃謀劃。”
“宇哥,你直說吧,需要謀劃啥?反正兄弟們都聽你的吩咐。”
“就是,宇哥你儘管安排,咱們肯定按你說的做。”
“既然要投靠二當家,那自然不能空著手去,起碼得準備一份投名狀。”
“什麼投名狀?”
“如今咱軍中誰的腦袋最值錢?”
“當然是孟帥。”
“二當家當了夏國的官,而孟帥當初是背叛夏國來到的武國,想讓二當家升官發財的話,我們最好能帶著孟帥的首級前往,這樣二當家想要重用咱們也能讓其他人無話可說。”
“宇哥,你就說咱們要怎麼幹,其他的彎彎繞繞咱們不懂也不需要懂。”
“即是如此,那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宇哥,千萬要當心自己安危。”
“放心,我會的。”
半個時辰之後,羅靖宇再次返回營帳之中,他將聲音壓得極低,輕輕說道:“孟帥的中軍大帳,今夜輪值守衛的是西營第三隊,那隊的隊正當年也是咱們山寨出去的老人,我已經帶話給他了,他答應三更時分把西營的柵欄門悄悄開啟一道縫,放咱們的兄弟摸進去。”
營中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立馬又伸手捂住了嘴。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可孟帥身邊的親衛各個武藝不俗,咱們這些人,能成事嗎?”
羅靖宇嘴角勾出一點冷笑意,“我剛剛已經安排好了,大部分守衛會被調離,剩下幾個我們不用放在心上。”
“宇哥這安排簡直天衣無縫!等咱們砍了孟帥的腦袋,直接開了營門往漢陵城衝,夏國的守軍見了孟帥的首級,肯定不會放箭攔咱們!”
“沒那麼簡單。”羅靖宇擺了擺手,然後點了點帳外的方向,“咱們營裡也有人是孟帥身邊的斥候,這些人必須在今夜動手之前解決掉,不能留活口,也不能出動靜。麻子,你帶幾個兄弟,假裝巡營繞到他們的帳子後面,用浸了麻藥的布巾捂嘴,直接抹脖子,屍體拖去後面的山溝裡扔了,一切要顯得神不知鬼不覺。”
麻子立刻抱拳應了聲“得令”,轉身就往帳外走,靴底踩在泥地上連半點聲音都沒出。
羅靖宇又看向營中其他人:“剩下的兄弟聯絡我們的族人與之前山寨的老人,等三更時分聽到中軍帳那邊的暗號一起撤走,到時候咱們帶著孟帥的首級去見二當家,也能挺直腰板說咱們是來給他送一場造化,不僅僅是來討飯的降兵。”
“宇哥說的對,哪怕是跟了二當家,也要證明咱們兄弟的價值。”
有人突然想起什麼,皺著眉問:“那萬一席將軍的人半路截殺咱們怎麼辦?他手下的騎兵可就在東邊兩裡外紮營。”
羅靖宇笑笑,“可以用假傳聖旨這套,到時候逼著孟帥說出今晚口令,然後拿上令牌去下達一個假命令,將席將軍身邊的騎兵全部都調離。”
帳子裡的人這下全踏實了,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刀,眼裡全是亮得發燙的光。
這幾年待在孟有德的軍中,雖說同為夏國人,但因為眾人不是嫡系,享受的待遇也不算高,可以看作是二等公民,挨最狠的打,衝最前的陣,連餉銀都要被那些軍官扣掉大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如今有機會回到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二當家手下,再也不用看那些沾親帶故的將軍臉色,誰的血能不熱?
羅靖宇最後伸手把案几上的燭火撥暗了些,聲音裡透著一股陰寒:“都記住了,動手的時候別慌,誰要是敢臨陣退縮,我羅靖宇的刀先砍了他的腦袋。但誰要是今天跟著我把這事辦成了,以後有的是榮華富貴。”
“宇哥放心,兄弟們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