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斥責如同一場寒潮,將林秋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暖意也凍結了。他變得更加沉默,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日漸枯萎。在學校,他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行動如影子般悄無聲息,試圖用徹底的隱形來換取一絲可憐的安全感。然而,在施暴者眼中,獵物的極度恐懼和順從,有時反而會刺激出更變態的施虐慾望。
這是一個週五的下午,臨近放學,空氣中瀰漫著躁動不安的氣息。值日生們開始打掃教室衛生。王大壯一夥人顯然不打算參與勞動,他們聚在教室後排,低聲嬉笑著,目光不時像毒蛇的信子一樣舔舐過正在獨自擦拭黑板的林秋。
衛生委員是一個膽小的女生,她怯生生地提醒王大壯他們該做值日了。王大壯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去去去,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呢?”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林秋那單薄顫抖的背影。
突然,王大壯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好的主意,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殘忍和興奮的光芒。他對李亮和孫亮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朝教室角落擺放清潔工具的地方走去。
林秋擦完黑板,正準備去洗抹布,一轉身,心裡猛地一沉。王大壯、李亮、孫亮,三人成品字形擋住了他的去路。王大壯手裡,正拎著那個紅色塑膠的拖把桶,桶壁還沾著溼漉漉的汙漬和幾根頭髮,桶裡是半桶剛涮過拖把的、渾濁不堪、散發著刺鼻消毒水和汙垢混合氣味的黑灰色汙水。
“林妹妹,活兒幹得挺麻利嘛。”王大壯皮笑肉不笑地說,晃了晃手裡的拖把桶,汙水在裡面盪漾,濺出幾滴噁心的水珠。“看你這麼愛乾淨,獎勵你點好東西喝。”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林秋的全身,讓他四肢僵硬。他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住了冰冷的黑板。“不……不要……”他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由得了你?”李亮和孫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他們的力氣很大,指甲幾乎嵌進林秋的肉裡。
教室裡有幾個還沒走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有人露出驚恐的表情,有人下意識地別過臉去,還有人臉上帶著一絲看熱鬧的興奮。那個衛生委員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臉色慘白地低下頭,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溜出了教室。冷漠和縱容,再次成了暴行的幫兇。
“放開我!求求你們!”林秋拼命掙扎,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混合著屈辱和極致的恐懼。
王大壯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臉上帶著一種實施暴行的專注和快意。他一步步逼近,將那個骯髒的拖把桶舉到林秋面前。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林秋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
“來,哥們兒請你喝的,別客氣!”王大壯獰笑著,一隻手粗暴地捏住了林秋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唔……不!”林秋死死咬緊牙關,頭拼命向後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大壯失去了耐心,對李亮喝道,“把他頭按住!”
李亮用胳膊肘死死卡住林秋的脖子,另一隻手固定住他的頭頂。孫亮則用力捏住他的鼻子。窒息感讓林秋不得不張開了嘴求呼吸。
就在他張嘴的瞬間,王大壯猛地將拖把桶的邊緣抵住他的嘴唇,手腕一傾——
冰冷、粘稠、帶著難以形容的惡臭的液體,猛地灌入了林秋的口腔和喉嚨!
“咕咚……咳咳咳……”
他本能地想吐出來,想反抗,但大量的汙水被迫湧入食道。那股味道無法形容,是灰塵、汙垢、化學消毒劑和腐敗物混合的死亡氣息。他的喉嚨像被刀割一樣火辣辣地疼,胃裡翻江倒海,生理上的劇烈排斥讓他渾身抽搐,眼淚瘋狂湧出。
王大壯直到桶裡的汙水下去了一小半,才滿意地鬆開了手。
李亮和孫亮也同時放開了他。
林秋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乾嘔,試圖將喝進去的髒東西吐出來,卻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汙濁的液體。他的臉上、頭髮上、衣領上,都濺滿了骯髒的水漬,整個人散發著惡臭。口腔和鼻腔裡充斥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彷彿每一個味蕾、每一個嗅覺細胞都被汙染了。
王大壯三人站在旁邊,哈哈大笑,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有趣的遊戲。
“味道怎麼樣啊,林妹妹?”
“這可是獨家秘方,大補!”
笑聲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刺耳無比。
林秋趴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烈的嘔吐和咳嗽而不停顫抖。最初的生理上的極度不適稍稍平息後,一種更深沉、更徹底的絕望和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不僅身體被強行灌入了最汙穢的東西,他的尊嚴,他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底線,也被這桶汙水徹底玷汙、沖垮了。
他不再咳嗽,也不再掙扎,只是靜靜地趴在那裡,臉貼著冰冷骯髒的地面。眼神空洞地望著幾步之外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殘留著汙水的拖把桶,瞳孔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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