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高猛也往前踏了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吳天側前方,檯球室裡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好戲般盯著這邊。
張浩和王銳幾乎同時上前一步,與林秋並肩站立。張浩的右手已經握成了拳,眼中兇光畢露,雖然左臂還不敢太用力,但那副拼命的架勢絲毫不減,王銳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個便於發力也便於防守的姿勢,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堵門的趙坤幾人。
衝突,一觸即發!
吳天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看著被隱隱圍住的林秋三人,臉上重新掛起那抹令人厭惡的、貓捉老鼠般的笑容。他在等,等林秋服軟,或者等一場他樂見其成的“教訓”。
然而,林秋既沒有露出懼色,也沒有立刻動手。他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堵門的趙坤等人,又看了看身前的高猛和吳天,最後,目光重新定格在吳天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深潭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靜,和一絲……冰冷的嘲弄。
彷彿在說:你就這點本事?
這平靜的眼神,比張浩的怒吼和王銳的冷厲,更讓吳天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被輕視的羞辱,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就在張浩忍不住要爆發的前一刻,林秋忽然淡淡地開口,是對吳天說的:“讓你的狗,讓開。”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吳天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林秋,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他失敗了,林秋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僵持了大約五六秒,檯球室裡落針可聞,趙坤等人看向吳天,等著他下令。
最終,吳天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臉上陰雲密佈,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對趙坤等人道:“讓開,讓他們滾。”
趙坤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但在吳天陰冷的目光逼視下,還是側身讓開了路,另外三個體育生也悻悻地挪開腳步。
林秋沒再看吳天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他率先邁步,朝著出口走去,張浩和王銳緊緊跟上,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兩側。
三人穿過趙坤等人讓開的通道,走出了瀰漫著煙味和敵意的檯球室,玻璃門在身後關上,隔斷了裡面那些或陰冷或憤怒的視線。
深秋午後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葉,街道上行人稀少。
直到走出很遠,確認沒有人跟來,張浩才狠狠啐了一口:“操!吳天這孫子,真他媽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想讓咱們跟他混?他也配!”
王銳皺眉道:“他知道我們在徐天野場子的事,訊息很靈。而且,徐天野和剛子不對付……這水比我們想的還深。”
林秋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平穩,但眼神比來時更加幽深寒冷。
吳天的招攬是假,試探和離間是真。他想挑明徐天野和剛子的矛盾,讓他們心生疑慮,甚至可能想借他們去探徐天野的底,或者給剛子那邊遞刀子。這個曾經的對手,升入高三後,手段和心思,都比以前陰沉狡猾了許多。
拒絕是必然的,但樑子也結得更深了。
高三的吳天,校外的剛子,態度不明的徐天野,高高在上的白逸塵,還有校內心思難測的洛宸兄弟……
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在悄然收緊。
而他們,正在這張網的中央。
獠牙已露,硝煙更濃。
少年們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漸漸走遠。
但前方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