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走廊又恢復了之前的“正常”。
林秋和李哲的心臟都重重跳了一下,搖頭晃腦,精神異常……這絕不是普通的醉酒。
“毒品。”李哲用口型無聲地說,臉色發白。
林秋輕輕合上門縫,眼神冰冷。這不僅僅是情色場所,還涉毒!而且看這架勢,絕非零星散貨,很可能是有組織的供應。
“不能再待了,容易惹麻煩。”林秋低聲道,他們只是來初步偵察,撞見這種事,風險陡增。
兩人迅速收拾東西,準備趁點的小食酒水還沒送來,找個藉口離開。
然而,就在林秋拉開門,準備走出去的剎那,一個身影恰好從他們包廂門口經過。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香檳色套裝,妝容精緻,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邊走邊看著什麼。她身上有種不同於其他女郎的風塵氣,更像是個幹練的管理者。但她的眼神很銳利,經過時隨意地朝開門的林秋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林秋感覺心頭一凜。那女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掃過他身後包廂內昏暗的光線和空蕩的沙發,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女人腳步未停,繼續朝前走去,但走出幾步後,她停下,對旁邊一個正在巡視的黑西裝內保招了招手,那內保立刻躬身湊過去。女人側頭,對著內保低聲快速說了幾句,同時手指似乎不經意地朝林秋他們的包廂方向指了指。
內保點了點頭,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手摸向了後腰,然後轉身,朝著林秋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他身後,另一個內保也注意到了動靜,從另一側包抄過來。
被識破了!林秋瞬間判斷。是因為他們兩人太“乾淨”?還是剛才開門時表情不對?或者是這個時間點只要了小包廂卻幾乎沒消費?
電光石火間,林秋猛地將李哲往包廂裡一推,自己一步踏出,順手帶上了包廂門,剛好擋在了走過來的內保面前。
“大哥,問一下,”林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尷尬和急切的表情,聲音提高,帶著點“學生氣”,“洗手間在哪兒?我朋友喝得有點急,不太舒服,想吐。”
走過來的內保是個板寸頭,臉上有道橫貫眉骨的舊疤,看起來十分兇悍。他腳步一頓,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秋,又看了看緊閉的包廂門,手依舊放在後腰沒鬆開:“走廊盡頭右轉,你們哪個包廂的?就兩個人?”
“就我們倆,同學過生日,他非要點烈的,結果……”林秋做出無奈的表情,同時身體微微側開,似乎想繞過內保去走廊盡頭,但又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大哥,能不能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我朋友?我怕他一個人在裡面……”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將一個擔心醉酒同學、自己也有點慌亂的學生形象演了個十足。而且主動要求對方“看”著包廂,某種程度上打消了對方的部分疑慮——如果心裡有鬼,怎麼會主動讓看場子的進去?
疤臉內保盯著林秋看了兩秒,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香檳色套裝女人。那女人此刻已經走到了走廊拐角,正回頭看著這邊,見內保望過來,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算了,然後轉身離開了。
疤臉內保見狀,手從後腰放下,但語氣依舊生硬:“行了,趕緊帶你朋友去吐,吐完早點走,別在這兒惹事。”說完,他不再理會林秋,轉身繼續巡視。
林秋心中暗鬆一口氣,臉上卻堆著笑:“謝謝大哥,謝謝!”
他立刻推開包廂門,朝裡面的李哲使了個眼色。李哲會意,立刻裝出腳步虛浮、臉色發白的樣子,捂著嘴走了出來。林秋連忙扶住他,兩人快步朝著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方向走去。
經過拐角時,林秋用餘光瞥見,那個香檳色套裝女人正站在不遠處一個稍微僻靜的角落,和一個穿著經理制服的男人低聲交談著什麼。那經理神態恭敬,連連點頭,女人側臉線條冷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霞姐,您放心,今晚肯定不出岔子……”經理的話隱約飄來。
霞姐!
林秋心頭一震,腳步不停,扶著“難受”的李哲迅速穿過洗手間區域,從另一個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方向拐去,沒有真的進洗手間,而是沿著消防通道快步下樓,繞開了大廳,從側門迅速離開了“黑羽”KTV。
直到重新投入外面喧囂而“正常”的夜風之中,兩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剛才那個女人……”李哲擦著額頭的汗,心有餘悸。
“霞姐。”林秋沉聲道,眼神在霓虹燈下閃爍著銳利的光,“看來,摸到一條不小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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