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秋被兩人纏住,一時脫身不得。眼看劉霞的手就要碰到那本黑色筆記本——
“哲哥!”林秋怒吼,猛地一記頭槌撞在抱住他腰的打手鼻樑上,那人慘叫著鬆手。林秋趁機擰身,硬抗了身後打手砸在肩胛的一棍,鑽心疼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右手已如鷹爪般探出,不是攻擊,而是抓向散落在地的筆記本和手機!
與此同時,李哲拼著後背捱了爬起那人一記短棍,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卻藉著前衝的勢頭,一腳踢在劉霞伸出的手腕上!
“啊!”劉霞手腕吃痛,縮回手。
電光石火間,林秋的手指觸到了冰冷的真皮封面和冰涼的手機金屬邊沿!他猛地一把攥住,連同下面壓著的幾樣小東西,全部抓起,看也不看塞進自己西裝內袋!
“東西到手!走!”林秋嘶聲喊道,反手一拳砸在身後打手面門,將其逼退。
李哲也已擺脫糾纏,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撲向最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簾拉著,但後面就是窗戶!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劉霞尖利的聲音幾乎破音,她如同瘋了的潑婦一樣撲上來,卻被李哲回身一腳踹中小腹,跌坐在地。
兩名打手追到窗前,林秋和李哲已扯開厚重的遮光簾,後面果然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鎖著。
“撞!”林秋低吼,兩人同時側身,用肩膀狠狠撞向玻璃窗!
“嘩啦——!!!”
鋼化玻璃發出令人心悸的爆響,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但沒有立刻破碎!巨大的反震力讓林秋左肩傷口崩裂,鮮血瞬間滲出西裝,他痛得幾乎暈厥,李哲也是悶哼一聲。
但追兵已到!短棍朝著他們後腦砸下!
“再來!”林秋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再次用受傷的左肩和完好的右肩,連同李哲,第二次狠狠撞向已經龜裂的玻璃!
“轟——咔嚓——嘩啦啦!!”
這一次,玻璃終於承受不住,徹底碎裂!兩人隨著漫天晶瑩的碎片,從二樓的高度墜向樓下庭院柔軟的草坪!
落地瞬間,林秋就勢翻滾,卸去大部分力道,但左肩和後背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李哲落地時腳下卻踩到一塊崩飛的碎玻璃,腳踝一扭,發出“咔嚓”一聲輕響,劇痛傳來,他臉色一白,險些摔倒。
“哲哥!”林秋忍痛爬起,攙住李哲。
“走!”李哲咬牙,單腳拖著地,被林秋扶著,踉蹌衝向庭院鐵門。
樓上,破碎的窗口出現打手的身影,正要追出。
就在這時,別墅區道路上,一輛沒有牌照的舊五菱宏光面包車猛地衝過來,一個急剎橫在17號別墅院門外!車門拉開,方睿焦急的臉探出:“秋哥!哲哥!快上車!”
林秋和李哲用盡最後力氣,連滾爬爬地衝上車。麵包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猛地躥出,瞬間拐過彎道,消失不見。
別墅二樓視窗,劉霞捂著肚子,在打手攙扶下走到破碎的窗前,看著空空如也的庭院和遠處消失的車影,臉色慘白如鬼,眼神中充滿了驚怒、恐懼,以及一絲大事不妙的絕望。
“賬本……手機……”她喃喃道,身體微微發抖,猛地抓住旁邊打手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找!給我找!翻遍臨江也要把那兩個小雜種找出來!把東西拿回來!!”
麵包車在郊野道路上疾馳。車內,林秋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左肩已被鮮血染紅大片,額頭上全是冷汗。李哲脫下扭曲的皮鞋,腳踝已經腫起老高,他咬著牙,用方睿遞來的繃帶快速固定。
“得手了?”方睿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緊張地看著他們。
林秋艱難地從西裝內袋掏出那本沾了點灰塵的黑色真皮筆記本和那部玫瑰金手機,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筆記本不厚,但入手沉甸甸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鎖屏介面是一張劉霞的自拍。
“嗯。”林秋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但眼神卻亮得駭人,“看來我們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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