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飾品店”門口,陽光斜斜地打在玻璃櫥窗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斑。蘇婉和周曉芸剛挑好髮卡,付了錢,臉上帶著笑意走出店門。周曉芸正迫不及待地想把新買的草莓髮夾別在頭上,讓蘇婉幫忙看看。
“這邊一點,對,就是這裡……哎呀歪了!” 蘇婉輕笑著,手指小心地幫周曉芸調整發夾的位置。兩個女孩頭靠著頭,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好,青春洋溢,毫無防備。
就在這時,三道迅疾的黑影如同撲食的餓狼,猛地從側面撲了上來!動作快、狠、準,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蘇婉只覺眼前一花,一股濃烈的汗臭和煙味混合的刺鼻氣息猛地灌入鼻腔,緊接著,一隻粗糙、帶著厚繭和汙垢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窒息,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唔——!!” 驚恐的嗚咽被死死堵在喉嚨裡。她下意識地拼命掙扎,雙手胡亂地向後抓撓,雙腿用力蹬踹,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扭動。指甲似乎劃過了什麼粗糙的東西,但換來的是腦後更重的按壓和一聲惱怒的低吼。
捂住她嘴的正是劉宏!他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即將得逞的興奮。蘇婉的掙扎讓他有些吃力,但他此刻腎上腺素狂飆,力氣大得驚人。
“臭婊子!老實點!” 劉宏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試圖將她往停在幾米外巷子口的麵包車方向拖拽。
“放開她!你們幹什麼?!救命啊!!” 旁邊的周曉芸在最初的驚駭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發出尖銳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想要推開抓住蘇婉的劉宏和阿強。
“滾開!” 阿強和劉皮立刻轉身,粗暴地將周曉芸攔住。劉皮一把抓住周曉芸揮舞的手臂,用力將她往後一推。阿強則擋在她和蘇婉之間,面目猙獰地瞪著她。
“曉芸!!” 蘇婉聽到好友的尖叫,心中大急,掙扎得更兇。窒息和恐懼讓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趁著劉宏稍微調整姿勢的瞬間,她猛地張開嘴,對著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骯髒的手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了下去!
“啊——!!” 劉宏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嚎,觸電般縮回手。手掌邊緣,兩排清晰的、深深的血牙印,正汩汩地向外滲血,皮肉翻卷,劇痛鑽心。
“賤人!你敢咬我?!” 劉宏瞬間暴怒,理智被疼痛和屈辱徹底燒燬,他掄起那隻沒受傷的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蘇婉的臉頰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午後相對安靜的街頭顯得格外刺耳駭人。蘇婉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通紅的手指印,迅速腫脹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嘴角破裂,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巨大的疼痛和眩暈讓她幾乎昏厥,掙扎的力道為之一滯。
“婉婉!!” 周曉芸看到這一幕,心都碎了,眼淚奪眶而出,瘋了一樣想衝破阿強和劉皮的阻攔,卻被兩人死死按住,推搡著連連後退。
這邊的巨大動靜,終於徹底打破了週末午後的寧靜。周圍逛街的行人、附近店鋪裡的顧客和店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驚呆了。短暫的死寂後,驚呼聲、尖叫聲、議論聲轟然炸開!
“打人了!綁架啊!!”
“天啊!快報警!”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有人驚恐地後退,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有人指著這邊,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可思議;幾個膽子大些的年輕男生和路過的中年男人,則面露怒色,猶豫著想要上前。
“媽的!看什麼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 劉宏見狀,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眼中兇光畢露,猛地從後腰抽出那把鏽跡斑斑卻寒光閃閃的砍刀,胡亂地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誰他媽敢多管閒事,老子一刀剁了他!滾!都滾!”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狀若瘋魔,臉上沾著蘇婉的血和自己的血,猙獰如惡鬼。
揮舞的砍刀和瘋狂的威脅,瞬間震懾住了那些想上前的人。人們驚呼著再次後退,讓出了一片更大的空地。有人顫抖著掏出手機,對著這邊拍照或錄影,也有人躲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手指飛快地按著報警電話。
趁此機會,劉宏和阿強一人一邊,死死架住因為那一巴掌而頭暈目眩、反抗之力大減的蘇婉,粗暴地拖著她,快步朝著巷子口的麵包車移動。蘇婉的長髮散亂,米白色的羽絨服在掙扎和拖拽中沾滿了灰塵,一隻鞋子也在蹬踹中脫落,露出穿著棉襪的腳。她眼神渙散,臉上是清晰的掌印和血跡,喉嚨裡發出微弱而絕望的嗚咽,卻再也無力掙脫兩個成年男人的蠻力。
“放開她!你們這幫畜生!王八蛋!!” 周曉芸被劉皮和另一個年輕手下死死攔住,推搡著,她哭喊著,用盡力氣踢打,甚至低頭去咬劉皮的手臂,卻被狠狠一把推開,腳下踉蹌,重重摔倒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膝蓋和手掌擦破,火辣辣地疼。
但她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想爬起來,眼淚模糊了視線,只看到蘇婉被那兩個人像拖麻袋一樣,離那輛可怕的、沒有牌照的麵包車越來越近。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