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一愣,隨即暴怒:“死到臨頭還他媽嘴硬!給老子上!剁了他!”
“老鼠”和劉皮立刻揮舞著鋼管和匕首,一左一右撲向林秋!動作狠辣,直奔要害!
就在他們撲到近前的瞬間,異變陡生!
“咻——!”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破空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劉皮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右腿一軟,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他的大腿外側,赫然插著一根在微弱光線下泛著金屬冷光的——弩箭!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什麼人?!” 劉宏和阿強大驚失色,猛地停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那是西側一片更加黑暗的、堆滿建築廢料的陰影。
幾乎同時,東面原本應該是牆壁的地方,一塊用廢木板偽裝的遮擋被猛地撞開!一道矯健如獵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躥出,速度極快,直撲正挾持著蘇婉、因變故而有些分神的阿強!是趙剛!他肋部的傷顯然已無大礙,動作乾淨利落,手中鋼管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阿強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阿強的慘叫響起,匕首當啷落地。趙剛另一隻手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扼向阿強的咽喉,同時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彎!
阿強吃痛鬆手,蘇婉失去支撐向後倒去,被趙剛順勢一把攬住,迅速向後拖開,脫離了劉宏的直接控制範圍!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弩箭發射到趙剛救出蘇婉,不過兩三秒鐘!劉宏剩下的手下“老鼠”和另一個年輕混混完全沒反應過來,呆立當場。
“操!有埋伏!林秋你他媽陰我!” 劉宏瞬間明白過來,又驚又怒,眼睛赤紅,不管不顧地揮起砍刀,朝著似乎“落單”的林秋瘋狂劈砍過來!“老子先宰了你!”
林秋面對劈來的砍刀,眼神冰冷,不退反進,身體以一種微妙的角度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刃,同時右手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扣住了劉宏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左手手肘已如同鐵錘般,狠狠撞向劉宏的肋下!
“呃啊!” 劉宏痛呼一聲,手腕劇痛,砍刀幾乎脫手,肋下更是傳來鑽心刺痛。他沒想到林秋身手如此敏捷狠辣!但他畢竟也是混跡多年的老混混,兇性被徹底激發,不顧疼痛,低頭用腦門狠狠撞向林秋的面門!
林秋偏頭躲過,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砍刀在爭奪中“哐當”掉在地上。
西側的陰影裡,王銳端著一把從洛宸那借來的改裝過的、加裝了簡易消音器和瞄準鏡的弩,穩穩地指著場中。剛才那一箭正是他的傑作,他透過瞄準鏡,冷靜地觀察著,弩箭始終隨著劉宏和林秋纏鬥的身影微微移動,尋找著不影響林秋的射擊角度。
趙剛將蘇婉護在身後,快速割斷她手腕上的繩子,扯掉她嘴裡的破布,低聲道:“躲到那邊柱子後面去!別出來!” 蘇婉大口喘著氣,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在最初的驚恐後,迅速被一種混合著後怕、擔憂和決絕取代。她看了一眼正與劉宏搏鬥的林秋,咬了咬牙,按照趙剛的指示,踉蹌著躲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
“老鼠”和那個年輕混混此時才反應過來,怪叫著揮動武器衝向趙剛。趙剛眼神一厲,短棍舞動,以一敵二,毫不畏懼,動作迅猛精準,很快將兩人逼得手忙腳亂。
窩棚那邊,腿部中箭的劉皮還想掙扎著爬起去撿掉落的砍刀,王銳的弩箭再次微調,瞄準了他的另一條腿。
“咻——!”
第二支弩箭精準地釘入劉皮的小腿!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爛尾樓下的某個隱蔽入口,張浩蹲在一輛發動著的舊轎車旁,耳朵上掛著通訊耳麥,手裡緊張地捏著一根球棒,聽著樓上隱約傳來的打鬥聲和慘叫,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嘴裡不住低聲咒罵:“媽的!打起來了!銳哥,剛哥,什麼情況?書呆子要不要緊?媽的,老子真想衝上去!”
“浩子,守住出口!別讓樓下的雜魚上來,也別讓劉宏跑了!” 王銳冷靜的聲音從耳麥傳來,伴隨著輕微的弩弦顫動聲。
……
就在爛尾樓內激戰正酣時,樓外,黑暗中也並不平靜。
幾輛沒有開警燈、悄無聲息的警車,如同暗夜中的鯊魚,悄然停在了爛尾樓幾百米外的路口。車門開啟,全副武裝的特警和刑警迅速下車,在周明遠副局長的親自指揮下,藉助地形和夜色掩護,朝著爛尾樓快速推進、包圍。周明遠臉色鐵青,握著對講機的手背青筋暴起,耳機裡不斷傳來各小組就位的彙報。他緊緊盯著那棟黑暗中如同巨獸般的建築,女兒驚惶的哭訴和蘇婉蒼白的臉在他腦海中交替閃現。必須救出那個女孩,必須抓住劉宏那個畜生!
與此同時,在爛尾樓的另一個方向,更深的夜色裡,兩輛黑色越野車如同幽靈般停下。車門開啟,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動作幹練迅捷、渾身散發著精悍冰冷氣息的男人迅速下車。為首一人,寸頭,目光銳利如鷹,正是吳鋒。他看了一眼爛尾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隱約閃爍的警用肩燈熒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龍爺吩咐,劉宏,還有他身邊可能活著的知情者,一個不留。做得像綁匪內訌,或者……被那群學生崽反殺的樣子。” 吳鋒的聲音毫無感情,他檢查了一下手中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身後手下打了個手勢,“警方已經到了,動作要快。找到劉宏,清理掉,然後從東面排水溝撤退。如果遇到那些學生……礙事的話,一併處理,偽裝成被劉宏所殺。”
幾個手下默默點頭,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朝著爛尾樓另一側的入口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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