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沒有拿出那個牛皮紙袋,而是從床下最深處,取出了一個塵封多年的小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牌,觸手冰涼,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著兩個字——逆光。
這是他穿越之初,那個冰冷的系統頒發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反派任務啟用憑證。
它曾是詛咒,是枷鎖,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林羽將這枚玉牌放入一個新做的木盒中,盒子的襯裡,細密地縫著一朵早已乾枯的白色小花。
少年如約而至。
當他看到木盒裡的玉牌時,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彷彿能吸走一切光線的純粹黑暗。
他伸出手,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不用怕。”林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而有力,“它曾經只催生惡意,但現在,它只會獎勵勇氣。”
少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將盒子捧了過去。
他開啟盒蓋,將它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枚漆黑如墨的“逆光”玉牌,竟在皎潔的月華中,緩緩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彷彿一場無聲的淨化儀式,洗去了所有的戾氣與黑暗。
又過了數日,集市的另一端,悄然出現了一個新的說書攤。
攤主正是那名少年,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邊多了幾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同伴。
他們不再講述“宇智波逆子”那段血腥而悲壯的往事,而是開始講述那些散落在木葉角落裡,差點就被徹底忘記的普通人的故事。
一個在戰爭中失去雙腿卻依然堅持開拉麵館的老兵,一個為了保護學生而犧牲在任務中的忍者教師,一個用一生時間在村子周圍種滿花朵的老婆婆……
他們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的反轉,卻有著最質樸動人的力量。
林羽遠遠地站在人群之外,聽完了一場。
他沒有上前,只是默默轉身,準備離開。
“叔叔,”一隻柔軟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是林羽哥哥嗎?”
他回過頭,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仰著臉看他。
他蹲下身,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的微笑:“曾經是。現在,我只是個修屋頂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朵用紙折成的白色小花,遞到他面前:“姐姐說,你要記得謝謝所有聽你講故事的人。”
林羽接過那朵小花,指尖傳來孩子手心的餘溫。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那朵紙花,輕輕地別在了自己的耳後。
當晚,萬籟俱寂。
早已被夷為平地的灰碑林原址,那片曾被鮮血浸透又被時間撫平的土地,毫無徵兆地,再度變得溼潤起來。
泥土之上,悄然浮現出一圈嶄新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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