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風,終究吹不進木葉安寧的巷陌。
林羽並不知道千里之外那場短暫而盛大的螢火蟲傳訊,更不知道那句“我還在”給某個揹負滅族之罪的男人帶來了何等複雜的心緒。
他只是在第二天清晨拉開窗簾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種……安逸到近乎懶散的味道。
街角的風鈴聲比往日更清脆,豆漿鋪老闆的吆喝聲裡少了些市儈,多了幾分哼著小曲的愜意。
他看到隔壁那個總是愁眉苦臉的下忍,今天居然在院子裡笨拙地給一盆沒人要的野花澆水,嘴裡還唸唸有詞:“今晚閉眼,夢裡不打仗……”
林羽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那段被汙染的“晚安語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他想象的要大,也更詭異。
它沒有被系統解析成新的S級任務,反而像一種精神層面的病毒,溫和地感染了整個木葉的底層邏輯。
人們在潛移默化中,將“晚安”這個詞,與最樸素的願望繫結在了一起。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卻又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至少,它無害。
然而,這份暫時的安心在午後被徹底打破。
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暗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工匠鋪後門,沒有散發一絲一毫的查克拉,彷彿是從影子裡走出來的一樣。
“逆光先生。”暗部的聲音經過處理,沙啞而平直,“火影大人有一樣東西,託我轉交。”
林羽正在打磨一根榫卯,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眼角的餘光瞥了過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逆光”這個代號了。
暗部將一個卷軸放在門檻上,便再次融入陰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羽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上前,撿起卷軸。
上面沒有封印,觸手卻能感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緩緩展開,卷軸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幅用特殊墨水繪製的動態畫面——無數光點匯聚成螢火蟲,在夜空中組成了一行字。
“哥,這次我沒瘋,我只是……還在。”
畫面迴圈往復,那些螢火蟲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叩問他的靈魂。
林羽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幻術,而是透過山中一族的秘術從邊境哨站某人的記憶中提取出的真實影像。
三代目火影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既是告知,也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你以為你脫離了棋盤,但你隨手落下的一顆棋子,已經影響到了整個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