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尚未完全撕裂籠罩木葉的薄霧,三輛印有木葉警務部與火影直屬部門雙重徽記的黑色公務車,便已如三頭沉默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林羽的五金鋪門外。
車門開啟,十二名身著深色制服、面容冷峻的稽查組成員魚貫而出,他們步伐整齊劃一,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彷彿是精準校對過的節拍器,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為首的,是號稱“活體測謊儀”的資深上忍,山中亥一的同族遠親,山中徹。
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狹長眼眸,只是淡淡一掃,便將整個街道的氛圍釘死在一種壓抑的寂靜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劍拔弩張並未發生。
噪音的源頭,來自那間五金鋪。
林羽此刻正當著所有圍觀街坊的面,將那座巨大的老式風箱徹底拆解開來。
他神情專注,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接受一場關乎身家性命的審查,而是在進行一場公開的維修教學。
“各位街坊鄰居看好了,這風箱的皮膜老化了,一拉就漏風,所以鼓出的風才沒勁兒。”他一邊說,一邊用特製的刮刀,小心翼翼地剝離下那層乾硬開裂的舊獸皮,露出內部複雜的木質結構與金屬連桿,“換皮膜可是個技術活,得選對料子,鬆緊也得恰到好處。”
他說著,從一旁早已備好的材料裡,拿起一塊泛著暗沉色澤的新獸皮。
圍觀的鐵匠、木匠們紛紛點頭,那的確是上好的風箱用皮,堅韌且富有彈性。
唯有站在人群外圍,以監督者身份存在的宇智波鼬,在看到那塊獸皮的瞬間,漆黑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他的寫輪眼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塊看似完美的獸皮上,存在著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極其細微的天然裂紋。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林羽接下來裝入風箱內部的那些“零件”。
那是一組薄如蟬翼的黃銅片,共計九枚,被他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巧妙地嵌入了風箱的氣腔之內。
那不是普通的加韌體!
那是宇智波一族在舉行古老祭祀儀式時,用來給祭器“調音”的共振簧片!
每一枚銅片的位置、角度,都經過精密計算,其目的只有一個——將特定的、微弱的震動,以幾何級數放大。
而那個被放大的頻率,鼬再熟悉不過。
那幾乎與忍者高度集中精神,初次啟用寫輪眼時的腦波諧振區間,完全一致!
山中徹冷眼旁觀著林羽的“表演”,直到他將最後一顆螺絲擰緊,才冷冷開口:“林羽,你的‘維修’結束了。現在,帶著你的‘作品’,跟我們去一趟宇智波祠堂。‘迴音牆’調查程式,需要你的配合。”
宇智波祠堂,這個曾經承載著家族榮耀與悲愴的地方,如今已被稽查組設為臨時聽證會場。
冰冷的卷宗堆滿了祭臺,肅殺的氣氛取代了往昔的香火。
山中徹端坐中央,將一份報告拍在桌上,直視林羽:“七日前,村子警鐘異常共鳴,能量源頭指向你秘密製造的‘偽鍾芯裝置’。現在,我需要你解釋它的用途。”
林羽坦然地站在祠堂之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牌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曠的大殿。
“我承認,那是我做的。它的用途,也並非什麼秘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是為了紀念,十年前那個夜晚,我們宇智波祠堂響起的鐘聲。”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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