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幽靈”傳回情報的日子裡,楚風的生活,再次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
刀疤死後,他在囚室裡的地位變得很微妙。
沒人再敢欺負他,但也沒人敢主動接近他。所有人都對他抱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混雜著恐懼和好奇的態度。
楚風樂得清靜。
他需要思考,需要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來規劃自己那龐大的復仇計劃。
而嘈雜混亂的囚室,顯然不是一個好地方。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監獄圖書館。
那裡是整個黑石監獄裡,最安靜、也是最“乾淨”的地方。
於是,他透過賄賂一名獄警(用“幽靈”在外面搞到的錢),成功地為自己申請調換了勞動崗位——去圖書館,當一名圖書整理員。
這個崗位,活兒輕,環境好,是所有囚犯都眼饞的美差。但對楚風來說,他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他需要知識。
金融、管理、心理學……這些都是他復仇計劃中,不可或缺的武器。而圖書館,就是他最好的軍火庫。
第二天,楚風就正式“上崗”了。
黑石監獄的圖書館,比他想象的要大,藏書也頗為豐富。高大的書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舊書頁特有的、淡淡的黴味和墨水味。
這裡的光線很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高高的、裝了鐵柵欄的窗戶裡透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看得見的光柱,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飛舞。
整個圖書館,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除了他之外,這裡只有一個“工作人員”。
一個負責看管圖書館的、頭髮花白、看上去至少有七十歲的老頭。
“新來的?叫什麼?”
老頭正躺在一張破舊的搖椅上,蓋著一張毯子,昏昏欲睡。他聽到動靜,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含糊地問了一句。
“報告,我叫……734。” 楚風恭敬地回答。
“嗯。”
老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彷彿楚風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楚風也不在意。
他拿起抹布,開始認真地擦拭著書架上的灰塵,整理著那些被胡亂擺放的書籍。
他一邊幹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老人。
他叫陳德忠,囚犯們都叫他“陳老”,是這座監獄裡,服刑時間最長的犯人之一。聽說他年輕時是因為經濟犯罪進來的,具體是什麼罪,沒人知道。他已經在-這個圖書館裡,當了快三十年的管理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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