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的目光，在那本書的封面上停留了一下。
《博弈論》，這可是數學和經濟學領域裡，相當高深的一門學科。他當初為了考研，也曾下苦功啃了很久。
他走上前，將一摞整理好的書，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書架上。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他的眼角餘光，無意間瞥到了陳老正在看的那一頁。
那是一段關於“納什均衡”在非合作博弈中的應用的經典案例。
楚風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案例，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學術探討的習慣，鬼使神差地，低聲自語了一句：
“其實，這個案例如果引入‘資訊不對稱’和‘心理預期’兩個變數，那麼所謂的均衡點，就會變成一個動態的、可以被強者主動引導的陷阱。”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如同實質般的、無比銳利的目光，像兩把鋼針，狠狠地紮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楚風的身體，瞬間一僵！
他緩緩地，緩緩地回過頭。
只見，那個一直躺在搖椅上、彷彿對全世界都漠不關心的陳老，此刻，正抬著頭，看著自己！
他臉上的睡意和渾濁，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深邃銳利的眼睛！
那雙眼睛，根本就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那裡面，彷彿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充滿了洞悉一切的智慧和看透世事的滄桑！
一道駭人的精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那道精光，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然後，那雙眼睛，又迅速地恢復了之前的渾濁和慵懶，彷彿剛剛那驚人的一瞥，只是楚風的錯覺。
陳老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用一種慢悠悠的、彷彿剛睡醒的語氣，隨意地問道：
“小子，你……也懂這個？”
楚風的心，卻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錯不了！
剛剛的感覺，絕對錯不了！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圖書管理員，這個在監獄裡默默無聞了三十年的老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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