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畫面裡,史蒂夫·羅傑斯那張沾著泥汙的臉被打上了“全民公敵”的標籤,德國官方發言人正用極其嚴厲的措辭,譴責復仇者聯盟的非法入境和暴力行為。
一切,都在按照格拉維克的劇本發展。
“弗瑞”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這絲弧度,與他臉上那屬於尼克·弗瑞本人的疲憊和冷硬,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違和感。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全息螢幕上的新聞畫面瞬間切換,取而代之的,是託尼·斯塔克的個人檔案。照片上的託尼,正對著鏡頭,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混合了傲慢與不羈的笑容。
一個完美的獵物。
“弗瑞”轉身,坐回到那張象徵著巨大權力的辦公桌後。他很清楚,斯塔克大廈是託尼的堡壘,固若金湯。想在那裡拿下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獅子,總有走出巢穴的時候。尤其是在它嗅到了血腥味之後。
他按下了通訊器。
“接通託尼·斯塔克。”
···············
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
託尼·斯塔克像一根釘子,牢牢地釘在他的工作臺前。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睡過覺了,大腦在咖啡因和仇恨的共同作用下,維持著一種亢奮的清醒。
“守望者”協議已經全面啟動。全球的資料,正像決堤的洪水,湧入賈維斯的伺服器叢集。
“先生,尼克·弗瑞的加密通訊請求。”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託尼的動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現在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那幫只會拖後腿的官僚。
“告訴他我在忙,讓他去找總統。”
“他說,是關於‘不屬於這個星球的東西’。”
託尼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在面前的螢幕上劃了一下。
尼克·弗瑞那張標誌性的獨眼龍面孔,出現在螢幕上。他看起來很疲憊,背景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斯塔克,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弗瑞”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但我們有麻煩了,大麻煩。”
“如果你是來跟我說教,或者讓我去跟國會山那幫蠢貨道歉,那你可以省省了。”託尼頭也不回,聲音冰冷。
“不。”“弗瑞”搖了搖頭,“我是來跟你談談柏林的事。我們截獲了那場能量脈衝的頻譜,它和聯合國爆炸案的能量特徵,幾乎完全吻合。”
託尼猛地轉過身。
“弗瑞”像是沒看到他眼中的震驚,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也在查。所以,我不是以神盾局局長的身份在命令你,斯塔克。我是以一個知道真相,並且需要你幫助的人的身份,在邀請你。”
“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了。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在把我們當猴耍。他們挑起了戰爭,分裂了復仇者,現在,他們正躲在暗處,等著看我們自相殘殺。”
“來華盛頓一趟,來我的辦公室。把你的發現帶來,也看看我的。我們需要整合所有的情報,制定一個反擊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