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甚至學著戲劇裡的腔調,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羅斯的鼻樑上。
“你看看你!一把年紀,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你有何功績?你有何建樹?只會躲在士兵身後,竊取他人的研究成果,將國家的資源當成你自己的玩具!”
“事敗之後,不想著如何彌補過錯,反而像一條瘋狗,見人就咬,試圖將責任推卸給所有無辜之人!”
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
神盾局的特工們目瞪口呆,彼得·帕克掛在牆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就連大和、凱和阿爾託莉雅,也用一種全新的、混雜著敬畏與困惑的眼神看著沃斯。他們能感覺到沃斯很憤怒,但沒想到他的語言表演能力能如此···富有衝擊力。
沃斯的表演還在繼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醞釀著最終的絕殺,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詠歎調高聲喝道:
“我!沃斯·尼拔拔,縱橫文壇十餘載,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一聲吶喊,字正腔圓,中氣十足,帶著一股盪滌靈魂的穿透力,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空迴盪。
羅斯將軍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那張本就因憤怒而充血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深紫色。
他抬起手,指著沃斯,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些什麼來反駁,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戎馬一生,位高權重,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的奇恥大辱?對方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尊嚴和心防上。
“你···你···”
羅斯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他胸口急劇起伏,最終,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將軍!”
“快!叫醫療兵!”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一陣手忙腳亂,總算在他後腦勺著地前將他接住。貝蒂也驚叫一聲,連忙跑了過去,看著自己父親氣得不省人事,她再看向沃斯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剛剛完成了一場驚世駭俗的“言語處決”的男人身上。
沃斯彷彿剛打完一場大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煞有介事地甩了甩手腕,彷彿剛才的嘴炮輸出消耗了他不少體力。他轉過頭,看著周圍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攤了攤手。
“看我幹嘛?心理素質這麼差,當什麼將軍。我還沒念完我的討賊檄文呢。”
科爾森默默地推了推墨鏡,鏡片後的眼神里,藏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走到沃斯身邊,壓低聲音說:“我想,他短時間內應該沒精力再來找你們麻煩了。”
“這就對了嘛。”沃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早這麼解決不就完了,非得讓我浪費口水。走了走了,收工回家,今晚的出場費記得結一下,我還要給我這幾位夥伴發工資呢。”
說完,他便大搖大擺地招呼著依舊有些沒回過神來的大和三人,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只留下身後一群風中凌亂的神盾局特工,和被抬上擔架緊急搶救的羅斯將軍。
今夜的哈林區,註定將成為一個傳奇。不僅因為兩個巨人的史詩之戰,更因為一個男人,用一張嘴,罵暈了一位陸軍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