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頓海姆,冰封的荒原上,寒風如刀。
三十個身材魁梧的冰霜巨人集結完畢,他們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晶,身上覆蓋的冰甲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幽藍。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洛基滿意地看著這支精銳小隊。用來對付失去了神力的托爾,這陣仗確實有些殺雞用牛刀了。不過,他喜歡這種穩操勝券的感覺。
在勞菲冰冷的注視下,一艘造型奇特的飛船無聲地啟動,緩緩升空,最終消失在厚重的烏雲深處。
直到那艘飛船的最後一絲蹤跡也看不見,勞菲才收回目光。他站在冰川的邊緣,身形被風雪勾勒得愈發孤高,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語。
“我的兒子,我會讓你取代奧丁,成為九界之王。”
他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洛基作為“攝政王”前來談判的那個時刻。
談判間隙,洛基在拾取一件掉落的文書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勞菲的王座,那由萬年寒冰鑄就的王座邊緣,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凝結出霜花。
若是尋常的阿斯加德人,哪怕只是靠近,皮膚也會被凍傷。
可洛基的手指觸碰到那冰霜時,皮膚不僅沒有受損,反而從原本的白皙,短暫地化為了一抹與約頓巨人別無二致的藍色。
那變化稍縱即逝,快到連洛基自己都未曾察覺。
但勞菲看見了。
在那一瞬間,這位冰霜巨人之王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悄無聲息地催動了一絲源自血脈的冰霜之力,如同一縷看不見的寒風,拂過洛基的身體。
阿斯加德人,哪怕是奧丁,也會在這種試探下感到刺骨的寒冷。
洛基卻毫無反應。
就是他。那個在千年前的戰爭中,被奧丁從神殿裡抱走的、被認為早已死去的、自己那體型孱弱的兒子。
勞菲在那一刻就明白了所有。他不動聲色,繼續著那場虛偽的談判,心中卻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同意洛基那瘋狂的計劃,並非被其說服,而是他看到了一個將計就計,讓自己的血脈真正君臨九界的絕佳機會。
至於托爾?一個被放逐的棄子罷了,死活無關緊要。
飛船內,洛基對勞菲的心思一無所知,他正沉浸在自己那天衣無縫的計劃中。
他親自駕駛著飛船,熟練地避開宇宙中的常規航線,穿過一條只有他才知道的、連線九界的空間暗流。飛船悄無聲息地劃破米德加德的大氣層,精準地懸停在一片座標的上空。
紐約郊外,沃斯莊園。
洛基透過舷窗向下望去,臉上的得意笑容卻瞬間凝固了。
下面沒有氣派的別墅,沒有整潔的草坪,甚至沒有一棵完整的樹。
只有一個巨大的、焦黑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從地圖上硬生生抹掉的巨坑。那片土地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反覆犁過,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毀滅的氣息。
“······”
洛基的腦子卡殼了。
人呢?托爾呢?那個叫沃斯的混蛋呢?還有那棟價值不菲的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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