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跳到布料上,用身體比劃了一下尺寸,然後拿起那把對它來說如同大砍刀的修眉剪刀,動作迅捷而精準地開始裁剪。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裁聲在安靜的更衣室裡響起。弗朗茨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那塊黑色的布料在傑瑞的爪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成了幾片大小合宜的裁片。
緊接著,傑瑞扔掉剪刀,拿起那根比它身高還長的縫衣針,穿上線,開始縫合。
弗朗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根銀色的長針在傑瑞的爪中彷彿活了過來,上下翻飛,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它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遲滯與猶豫,每一針都落在最精準的位置。那已經不是縫紉,那簡直就是一場指尖上的舞蹈,一場微縮世界的頂級工藝秀。
阿庫婭也是賞心悅目,自己的夥伴在別人的面前出風頭,自己也是倍有面子。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當傑瑞打上最後一個結,咬斷線頭時,一件堪稱藝術品的迷你燕尾服,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件燕尾服的版型完美無瑕,剪裁得體,甚至在胸前還有一個用白色絲線繡出來的口袋巾。
傑瑞拿起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三下五除二地穿在了身上。
當它整理好領結,挺起小胸膛,衝著目瞪口呆的弗朗茨摘下想象中的禮帽,優雅地鞠了一躬時,弗朗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的上帝···”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我經營著全紐約最高檔的餐廳,見過手藝最好的裁縫,但他們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比不上傑瑞先生的一根手指頭。”
沃斯吐掉菸頭,用腳踩滅,臉上露出“早就告訴過你”的得意笑容。
“現在,”他拍了拍弗朗茨的肩膀,將他從石化狀態中喚醒。
“你還覺得二重奏是個壞主意嗎?”
弗朗茨看著眼前這個身穿迷你燕尾服、氣宇軒昂的小老鼠,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今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與昇華。
他經營這家餐廳多年,自詡閱人無數,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一隻老鼠的裁縫手藝感到震撼。
他看向沃斯的眼神徹底變了。那不再是看當年那個落魄前來討份工作的老友,而是像在看一個馬戲團的神秘團長,總能從帽子裡掏出顛覆常識的兔子。
“沃斯,”弗朗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你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不多,剛好夠付今晚的飯錢。”
沃斯掐滅了菸頭,對著兩位已經整裝待發的藝術家揚了揚下巴。
“走吧,觀眾們都等急了。”
弗朗茨一拍腦門,如夢初醒。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重新掛上了金牌經理人的自信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多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
“沒錯!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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