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請不要用‘方法’這麼冰冷的詞彙來形容。”沃斯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而優雅,完全不像是一個第一次進白宮的平民。
他那藝術家的範兒已經拿捏得爐火純青。
“那不是方法,那是···對人性的洞察。斯克魯人可以模仿我們的皮囊,但他們模仿不了我們流淌在血液裡的,那份獨一無二的,屬於人類的‘真實’。”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辦公室裡的幾個政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說客和顧問,但用這麼···文藝腔調來談論國家安全的,沃斯是第一個。
“咳。”總統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所以,你們的計劃是,對白宮、五角大樓以及所有關鍵部門的在職人員,進行一次全面的···血液檢測?”
“是篩查。”沃斯糾正道。
“為了應對一種具有高度傳染性和偽裝性的新型‘生物病毒’。這是為了保障國家心臟的絕對安全。我想,在座的各位,作為美利堅的守護者,應該沒有人會拒絕這樣一次小小的體檢吧?”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那眼神,看似溫和,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讓在場的幾位高官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誰都知道,這件事一旦開了頭,意味著什麼。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政治風暴,一場對整個權力體系的信任大清洗。
“我反對!”一個滿頭銀髮,看起來德高望重的國防部長,第一個站了出來,“這太荒謬了!這是對國家官員人格的侮辱!是對憲法的踐踏!我們憑什麼要接受這種毫無根據的審查?”
“哦?”沃斯挑了挑眉,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他看向那位國防部長,慢悠悠地問道:“部長先生,我能問您一個私人問題嗎?”
“什麼?”
“您看過我的小說,《黑暗騎士》嗎?”
國防部長一愣,顯然沒跟上沃斯的腦回路。
沃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在那本書裡,我寫過一句話——‘當一個人開始極力反對某項旨在揪出內鬼的審查時,那麼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那個內鬼’。”
“你!”國防部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這是在影射我?你這是誹謗!”
“我只是在引用我書裡的一句話,部長先生。”沃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您這麼激動幹什麼?還是說···您覺得我寫得很有道理?”
“夠了。”總統終於開口,他制止了這場即將失控的爭吵。他的目光,在沃斯和國防部長之間來回掃視,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這個計劃。”
“總統先生!”國防部長驚呼。
“但是,”總統豎起一根手指,“有一個條件。篩查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進行。而且,第一個接受檢測的人···”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我。”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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