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溫宜長大了,她拿什麼去爭?拿什麼去護?
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爬上來,曹琴默看著眼前神情篤定的沈眉莊,閉了閉眼。
“惠貴人的心思我懂,只是我與華妃終究有些情分,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曹琴默這般回絕,沈眉莊卻並未失落。
她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也看得出曹琴默心裡已然動搖。
曹琴默何等精明,眼下見皇上對華妃毫無責罰,連位份都沒動,自然不會因她三言兩語就背棄華妃。
可她心裡對華妃的不滿也是真的,何況這事還牽扯著溫宜公主。
夏冬春聽說沈眉莊去了啟祥宮,便猜到了她的打算。
別說沈眉莊那般心高氣傲的性子,換作任何一個在華妃手裡吃過大虧的人,都未必能容忍華妃這般安穩度日。
巧的是,她自己也忍不了,那就索性幫她們一把。
當晚,皇上與夏冬春溫存過後,見她黯然地撫著小腹,便以為是後宮有人拿她遲遲未孕的事嚼舌根,頓時有些不悅:“怎麼了?又是誰在你跟前說閒話?”
“沒有。”夏冬春搖搖頭,眼眶泛紅,語氣帶著幾分自怨自艾。
“只是我身子不爭氣,皇上待我這般恩寵,我卻……”
“胡說什麼。”皇上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孩子是要看緣分的。你身子康健,緣分到了自然會來。你這般沮喪,反倒把孩子嚇跑了。”
他其實也讓太醫給她看過,都說身子無礙,可就是遲遲沒有動靜。
如今他獨寵冬兒,沒個孩子,前朝的壓力他也承受了不少,卻不想讓她也跟著煩心。
他本就比冬兒年長許多,如今還能護著她,可若將來他不在了,誰來護她周全?
不行,明日還是自己也找太醫看看才好。即便最終難遂心願,也要好好保養身子,多陪她些時日,給她留好後路才行。
打定主意,皇上不再勸慰,轉而換了個話題:“別難過了,過幾日朕帶你去景山騎馬,如何?”
“真的?”夏冬春眼中瞬間燃起驚喜,亮晶晶地望著皇上。
皇上捏了捏她的鼻子,帶著幾分無奈:“朕一言九鼎,還能騙你這小妮子不成?”
“皇上真好,我最喜歡皇上了!”夏冬春歡喜地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皇上一臉看透了她的表情,“朕看你不是喜歡朕,是喜歡騎馬吧。”
“才不是,”夏冬春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臣妾喜歡皇上,也喜歡騎馬,最喜歡騎皇上這匹‘馬’了。”
“你這妮子,真是越來越不知羞!”皇上被她逗得臉紅,沒料到她竟連這般話都敢說。
“哼,我哪裡不知羞了,難道皇上不喜歡?”夏冬春勾著嘴角,眯著眼睛賊兮兮地看著皇上。
還從沒見過有人對自己做出這種表情的皇上,無奈的曲起食指敲在她的額頭上,“從哪裡學來的如此難看的表情,盡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