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賀洲的雲海深處,孔雀臺浮於流霞之上。
活脈靈木的枝椏間綴滿七彩靈羽,風過處,簌簌化作漫天流螢。
孔闕一襲羽衣流光溢彩,裙襬展開如開屏的孔雀,每片羽瓣都折射出琉璃般的霞光,銀飾在腕間輕搖,叮咚聲響與靈脈之河的潺潺水聲交織成韻。
她眸含星河,眼尾暈著淡淡的金芒,抬手間,指尖流轉的柔光似能牽引雲霞流轉。
她足尖輕點在蔓草萋萋的草地,裙襬隨動作漾開一圈淺弧,輕俏又靈動,身姿若流雲漫卷,裙襬掃過之處,靈草應聲舒展。
旋即腰身一旋,雙臂如翼展開,羽衣裙襬驟然鋪張,如孔雀開屏般定格於雲海之間,霞光穿透羽瓣,在臺面上投下七彩華光,引得花靈紛紛駐足環繞。
花叢定格間,她頷首垂眸,指尖輕捻,日光在她身上打上一層朦朧的光暈,神秘又耀眼。
身後一眾小妖各有靈韻,或生雪色羽耳,耳尖綴著瑩白靈珠;或額間嵌著迷你孔雀石,隨舞步閃爍晃動。
他們皆著淡彩紗衣,髮間簪著細碎羽翎,孔闕的舞步舒展腰肢。
時而如鸞鳥振翅,袖袂翻飛捲動雲霞;時而如彩蝶蹁躚,足尖輕點激起層層熒光。
神樹的枝葉垂落,與舞者的身影纏繞,花靈們從花苞中躍出,在佇列間穿梭嬉戲,將靈氣化作縷縷彩霧,縈繞在孔雀臺四周。
霞光為衣,清風為律,整座孔雀臺都浸在仙氣與生機裡,一片神聖與絢爛。
舞步收勢的剎那,片片彩羽化作流光回籠羽衣,孔闕足尖點地,斂衽垂眸間,花靈仍在周身翩躚。
“公主的舞姿又精進了,實乃這天上地下第一人。”生著雪色羽耳的小妖腳步輕快,聲音滿是驚豔和自豪。
她家公主乃是百鳥之王鳳族一脈,出身高貴,性情溫和,在她小小的腦子裡,篤定這三界芸芸眾生沒一個能比得上公主的一根頭髮絲。
“莫要說些大話,傳出去平白惹人恥笑。”孔闕手執羽扇輕輕往小妖頭上一敲,話說如此,但神情卻只有一股驕傲。
小妖自然也知曉公主並不是真的教訓她,依舊笑嘻嘻地道:“公主如此謙遜,小的卻是忍不住實話實說。”
“貧嘴。”孔闕嗔怪地瞪了小妖一眼,一雙眼眸清澈明亮,猶如一汪清泉,顧盼之間,眸光流轉,似有盈盈秋波,勾人心魄。
聽著兩人的對話,其他小妖也嘰嘰喳喳地圍上來,一個粉衣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公主,雪兒這丫頭忒不穩重了,公主可要好生罰她一罰才好。”
雪兒嘴角一抿,伸出手指往那粉衣姑娘額角輕輕一推,“你這丫頭怎的還好意思說我不穩重?前兒個不知是誰,竟還騙那無知幼鳥的果子吃?”
復又眼巴巴地朝著孔闕求認同,“公主,您說說我們這些姐妹中是不是就屬喜兒最沒個正形?”
孔闕見兩人打鬧也不阻止,只捧著羽扇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們。
“沒錯沒錯,公主,喜兒今日跳舞時還朝我擠眉弄眼,試圖逗我出錯,好不惡劣。”又來一個告狀的。
說完還不忘給自己誇誇自己,“幸好我定力深厚才沒讓她得逞。”
孔闕聽到這話好似終於重視了起來,輕輕挑眉,“哦?”
轉頭看向喜兒,眼神似笑非笑。
“公主,喜兒錯了。”喜兒對上公主玩味的表情,倒是不敢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