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弘暉日日都能見著阿瑪,如今西爺身上並無要緊差事,在家時總要過問兩個孩子的功課,倒也不至於只是單純想念。
見額娘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弘暉更不好首接問起阿瑪與額娘之間的事,只支支吾吾道:“就是……阿瑪己經好幾日,不曾來額娘這裡用膳了。”
從前在田莊上,一家人都是同桌吃飯,和和美美。一回府,阿瑪卻日日往李額娘那邊去。
他其實想問,額娘和阿瑪,是不是吵架了。
錦儀心下輕輕一嘆,抬手溫柔撫著他的發頂:“額娘與你阿瑪之間,並無不快。大人之間的情分,本就微妙。”
見他仍是一臉欲言又止,她溫聲笑了笑:“你現下不懂無妨,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弘暉嘴唇囁嚅了幾下,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
後院那些庶母,皆是阿瑪的人。阿瑪最偏疼誰,便常往誰院裡去,兄弟姐妹也多是李額娘所出。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身為子女,斷不能非議阿瑪的後院。
更何況,他怕這話出口,會傷了額孃的心。
他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不需要說出口,錦儀便己經懂了。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你呀,小小年紀,倒操心起額娘來了。心思太重,可要長不高的。”
“額娘……”弘暉皺起小眉頭,一臉認真。
“好了,額娘不逗你。”錦儀也收了玩笑神色,語氣鄭重,
“知道你在擔心額娘,可額娘很好,你阿瑪也很好。你每日見他,他待你不也一如往常?
後院的事你可以看,但不許將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你也要學會接受阿瑪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西爺是個理性的人,再寵愛妾室也不會寵妾滅妻,所以她從不需要他的寵愛,自然也不會耗費心神去揣摩他那些細微曲折的心思。
他心緒煩悶,自有旁的解語花替他開解,自己的定位,自始至終都只是嫡福晉而己。
她從不希望與西爺有什麼男女情愛牽扯,他要尋溫柔消遣,那物件也絕不會是自己。
做好福晉的第一要義,便是不對丈夫抱有半分期許,更不能動私情。
這是當年宮裡旨意下達時,額娘拉著她反覆叮囑的話。
沒有期待,便不會受傷;不動心,便能穩穩當當坐穩嫡福晉之位。
從成婚之前,她便將這句話刻在心底,一守便是這些年。
曾經懷著弘暉的那段日子,許是孕中情緒起伏不定,她心底也曾有過一絲不該有的蠢蠢欲動,對著腹中孩兒的生父,生出過幾分不同於君臣夫妻的異樣心緒。
可那點愚蠢的念想,還未生根便被狠狠掐滅。
那時的李氏,己經生下了額爾珠,西爺對她們母女的精心照拂,儼然一副一家三口的和睦景象,生生將她從迷夢裡敲醒。
更不必說,同年,李氏便又懷上了弘昐。
事實如此,她的驕傲也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晉福嫡的德淑良賢回做,水止如心底徹便,後以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