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幾年用金桂釀造而成桂花酒,算不得什麼稀世奇珍,只是山中閒時消遣,難得今日見到諸位,正好取出與諸位神君嚐嚐。”
張伯時眼睛一亮,當即直起身:“嚯!這麼多?”
姚公麟素來嗜酒,忍不住躍躍欲試,搓著手掌笑道:“我嘗過從前積雷山送來的佳釀,唇齒留香,念念不忘,今日有這桂花好酒,當真口福不淺!”
直健性子最急,已然伸手抱起一罈酒,隨手拍開泥封,清甜濃烈的香氣瞬間炸開,引得眾人紛紛叫好。
眾人深吸一口氣,面露陶醉,連聲讚歎:“好酒!好香!”
“來來來,先給我盛一碗!”“哎呀,你急個什麼!”
一時之間,廳堂氣氛愈發火熱喧鬧。
康安裕端起酒盞,意氣豪邁,“今日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也承蒙月璃姑娘厚贈佳釀,我等借這杯桂花美酒,敬姑娘一杯!”
話音落罷,眾人齊齊舉杯,瓷盞相碰脆響清越,滿堂酒香繞樑不散。
月璃亦端起盞中酒水,眉眼彎彎抬手回敬,又強行和楊戩的酒盞碰了杯,才淺抿一口。
楊戩已然習慣了她這些小動作,眉頭都沒動一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梅山幾人本就好酒,一飲而盡後皆是連聲讚歎,紛紛拆開封壇,酒香四下漫溢。
郭申性子爽朗,藉著酒興笑道:“早聽聞積雷山靈脈得天獨厚,出產之物皆是上品,就連這桂花酒也綿柔清醇,果然名不虛傳!”
席間就著酒水,眾人聊著天南海北的趣事、從山林洞府的閒聞到三界零碎異談隨口說來,說笑打趣,毫無顧忌。
月璃夾著小菜,偶爾跟著笑上幾聲,時不時替楊戩添上半盞酒,舉動自然親暱,落在六兄弟眼中,人人心中透亮,卻皆是心照不宣,只一味熱鬧助興。
直健酒意上湧,笑著揚聲:“往後月璃姑娘只管常來灌江口走動,有我等在,積雷山上下,無人敢輕易招惹!”
姚公麟聞言也跟著點頭:“近來妖界動靜繁雜,些許野妖野心漸起,若有不長眼的登門滋擾,只管傳信過來,我梅山兄弟隨叫隨到。”
月璃心頭一暖,抬頭看向幾人,甜甜一笑:“多謝諸位神君照拂。”
安裕抿了口酒,緩緩將酒盞擱在案上,目光帶笑:“月璃既是大哥的親近之人,一口一個神君,反倒生分見外。往後只管隨俗,喚我等一聲兄長便好,大哥你說呢?”
說罷,他目光直直看向主位的楊戩,眼底帶著瞭然,擺明了故意打趣試探。
其餘幾人頓時心領神會,一個個眼含笑意,紛紛看了過來,坐等楊戩回話。
楊戩掃了自家兄弟一眼,眉梢微挑,“你們既然想要個妹子,做大哥的難道還能不答應?”
他語氣鬆弛,坦然應下。
月璃聞言眼睛彎成了月牙,抿著唇拱手喚道:“多謝各位兄長。”
一聲得了大哥應允的“兄長”聽得梅山幾人皆是心頭一甜,頓時笑得越發開懷。
張伯時拍著大腿樂道:“這才對嘛!往後常來灌江口走動,不必拘束。”
哮天犬看著眾人歡喜的模樣,在旁翻了個白眼,卻沒開口拆臺,只慢悠悠喝著酒。
月璃笑得乖巧,卻趁著滿座談笑喧鬧的間隙,身子微微往楊戩肩頭靠去,髮絲輕蹭過他的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