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月璃盛情相邀,邀梅山六兄弟皆是性情豪爽、喜好遊獵閒遊的性子,當即便欣然應下。
積雷山本就山林廣袤、草木幽深,飛禽走獸數不勝數,足夠一行人盡興圍獵。
可等到了出遊的日子,楊戩卻略一沉吟,提議往更遠一些的深山密林山頭而去。
月璃聞言微微有些疑惑,不明白放著近在眼前的積雷山不用,為何要遠赴他處,卻也沒有多問,反正哪裡都是一樣。
不多時,一行人整頓齊備,浩浩蕩蕩騰雲啟程,奔赴遠方深山。
秋日層林盡染,漫山木葉染金,山風颯颯,林間霧氣清淺,正是秋獵最好的時節。
梅山六兄弟個個勁裝束髮,短褐利落,腰挎彎刀箭囊,身姿挺拔英氣,盡是豪傑的灑脫意氣。
哮天犬精神抖擻跟在一旁,雙耳警覺豎起,時不時嗅著林間野味氣息,靈動矯健。
楊戩一身素銀亮鱗鎧甲,襯得身形頎長挺拔,墨髮以玉冠高束,眉目清俊凜冽,腰間懸著佩劍,後背負著長弓箭袋,立在山林間,宛如臨風玉樹。
月璃則身著一身月白繡銀狐紋的勁裝,腰身束得纖細玲瓏,裙襬裁短便於奔走,青絲用玉冠挽了高發髻,很是利落。
這是她生來頭一回出門圍獵,興奮得躍躍欲試。
眾人分散入林,箭破空鳴,絃聲此起彼伏。
飛禽驚掠林間,走獸奔竄草叢,梅山兄弟箭法精熟,出手便是不落空,時不時傳來斬獲獵物的笑語。
月璃全程興致盎然,跟著眾人奔走追逐,拉弓搭箭,慢慢也摸到了訣竅。
忽的一箭射出,正中一頭野鹿腿間,那鹿踉蹌幾步便倒在草叢裡。
她歡喜得眉眼發亮,快步跑上前,一把提住鹿的犄角往回拖,步履輕快地奔到楊戩身側。
此刻楊戩正立在高坡之上,抬手挽弓,那把金弓銀彈在暖陽下鍍上一層柔光,指尖松弦,箭矢破空飛出,遠處一頭奔逃的山獐應聲倒地,當真箭無虛發、百發百中。
月璃仰頭望著他,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提著手裡的野鹿湊到他跟前,語氣雀雀揚揚:“二郎,你快看,這是我親手射到的獵物!”
楊戩緩緩放下長弓,垂眸看向她手裡提著的野鹿,眉眼間銳利散去,笑意溫柔。
“不錯,第一次涉獵便有這般準頭,悟性極好。看來日後就算以打獵做營生,我也不愁吃喝了。”
月璃聽得心頭一甜,眉眼彎得像月牙,把野鹿往身前又湊了湊,俏生生道:“哈哈,不錯,跟著本大王,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遠處的梅山六兄弟正各自提著獵獲的山雉、野羊說笑,瞥見這邊二人親暱模樣,皆是相視一笑,並不上前打擾,眼睛追著山裡的小動物跑。
哮天犬在林間穿梭一圈,叼回一隻肥碩的野兔,復又放走追了上去,週而復始,玩得不亦樂乎。
月璃也嚐到了打獵的甜頭,拿著弓箭在林間穿梭。
她束著勁裝,站在落滿金葉的山崗上,抬手搭箭,手指輕釦弓弦,神情專注,箭矢破空而出,精準釘入遠處逃竄的山雉羽翼,利落乾脆。
一旁梅山兄弟遠遠看著,見月璃箭術日漸嫻熟,又瞧著眼前獵物堆積,紛紛點頭誇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