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先起了頭,提議眾人來一場射獵比拼,賭一賭今日誰射中的獵物最多,輸家回去後,要親手處理所有獵物,不得推諉。
這言一齣,立馬得到眾人響應。
梅山兄弟紛紛拍著胸脯應下,月璃也揚著臉答應了下來。
一時間,林間箭聲四起,眾人四散開來,或蹲或站,目光銳利地鎖定獵物。
不論是林間奔跑的野雞獐鹿,還是天空盤旋的飛鳥,弓弦輕響間,箭矢破空而去,紛紛應聲倒地。
看著分屬自己的獵物漸漸增多,月璃心頭豪氣干雲,摸著手裡的弓箭,想到楊戩將它送給自己的模樣。
在決定了要打獵後,楊戩忽然取出這把和他隨身的金弓銀彈宛若一對弓箭,遞到她面前。
弓身以精純金精鍛鑄,彎如一鉤新月,弓臂紋路雕得雅緻精巧,龍首銜弦、鳳尾收梢,纏繩配色、都與楊戩那柄金弓銀彈一模一樣。
配套的銀彈也依原版形制煉製,顆顆圓潤如鴿卵,泛著寒輝。
只是特意收小了尺寸,線條秀斂玲瓏,剛好和她身形適配。
月璃當時見著的第一眼就看愣了,滿眼驚喜接過,愛不釋手地撫著弓身上的紋路問道:“這弓樣式竟和你的金弓銀彈這般相像?是哪裡得來的好物?”
楊戩當時語氣很是隨意:“特意按我的弓形制,為你量身打造的。”
月璃心頭一暖,可轉念又敏銳蹙起眉,上下打量著手裡的白玉弓。
這把弓箭與她極為契合,像這樣形制精妙的通靈寶弓,可不是倉促時日便能隨手祭煉完成的。
她不由追著問道:“我們定下秋獵也才多久,這樣精工細作的弓,怎會這麼快便打造好了?”
楊戩只是唇角微揚,眼底諱莫如深,笑而不語。
“哦?”月璃心思一轉,忽然恍然大悟,湊近他跟前,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難不成……是去年我和哮天犬閒聊,說起想跟著你們出門打獵,你那時便已上心,早早著手為我備下這把弓了?”
抓到了楊戩的把柄,月璃眼睛都眯了一條弧線,心頭竊喜不已。
要知道那時候的楊戩,面對她稍稍親近幾分,都端著一副清冷正經的模樣,一派自持剋制。
誰能想到,背地裡竟早早把她隨口一句閒話放在心上,悄悄為她量身鑄弓。
對於她的打趣,楊戩沒有否認,月璃想起他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便暗自好笑。
一輪比賽下來,月璃雖說沒拔得頭籌,卻也不算末尾。
只因比試到一半,眾人便漸漸沒了正經比拼的心思,開始紛紛耍起花招。
你悄悄投石驚走我的獵物,我暗中揚風驚飛你的山禽,互相搗亂、暗中拆臺。
明明是狩獵比試,到最後變成了眾人互相捉弄,以至最後根本分不清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