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濟本就有苦水要吐,看著永安帝還算平和,一次吐了個乾淨。
兵部如今所有爛事都能推到許昌明身上,也不怕再多點。
延修的城防,缺空的軍備軍械,都有了藉口。
改革之前的清算,眼看著誰都不好過,至少要把能推的都推了。
北梁的軍費大抵只有炎武軍和鎮北軍能說明白了,其他的各有各的亂,兵部管不了的太多,這個現狀也己經僵持了許久。
司禮監按照永安帝的示下,當場把今年超支的票都批了,戶部也都簽了。
來年的計度,也己經一冊一冊地落在永安帝的桌上。
各部日常的經費沒什麼能說的,但之前推著沒幹的聚在了一起,需要的銀子只會更多,這票內閣也沒法擬。
陳應看著永安帝盯著那些摺子開口說了句。
“明年的國用有許多大事都推了上來,內閣看了也議了,若不分個先後也是難辦,太傅您說呢。”
陸太傅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韓忠,起身說道。
“韓大人今日在朝堂上提得首接,也確實有這些問題,陛下讓我們議一議,也是為了解決問題。”
“省也省了多年了,效用也不大,哪年沒個突發的事,倒不如想想辦法,廣開利源。”
永安帝抬抬手:“太傅坐,今天就是一起說說,有什麼都可說。”
韓忠看著永安帝眼神稍轉開口說道:“臣細看了這幾次大災都有這些問題,各州府沒有重建能力,朝廷幫也解決不了全部。”
“這幾年各地專賣所收也越來越少,手工坊,官租、山澤租入也不見多。”
宋修遠輕咳一聲,韓忠也沒再繼續,再說可就要說完鐵礦了。
蘇文濟沒說的還有一個大項就是北梁的各類礦產專賣和稅收,這本是除了鹽外最大的收入。
可這些年永安帝加大了踏勘礦脈,又將官督民辦的模式逐漸改成完全官營的模式。
其中消耗巨大,不論礦井深淺,開採難度大小一律不計,有些數月至年餘才出礦,而這之前己耗費萬錢。
即便己經成型的,每年薪炭之費、役夫之費,器材基建也是佔比過高。
可這是陛下要做的,文官御史也攔過,奏請減少踏勘,先以成礦為主。
可陛下堅持的,沒人攔得住,陛下想堅持自然有主動請纓的人。
那些勞民傷財的罪名也不缺人背,畢竟讓陛下滿意這條路太好走。
以至於就算議事也沒人會主動提,就算姜佑寧提改革也不會立即觸碰永安帝最在意的,他對鐵礦的堅持姜佑寧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內製衡永安帝幾乎是拿捏了所有人,聖意難測沒有人敢挑戰皇權。
但那些身為太子時被司禮監和秦安王壓制的日子他忘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