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忘不掉的是先帝在時外戰頻發,卻因礦產零落,朝廷雖能督卻不能完全掌握。
而朝廷不許隨意開發,有心之人私開私採的過多,朝廷能用的就更少了。
北梁傾盡國力依靠外戚贏得的戰爭,讓先帝不得不將賢王及其舅父秦安王抬到至高的位置上。
永安帝緊緊抓著鐵礦和北梁的學子,是他骨子裡的執念。
他要北梁的命脈只在自己手中,要站在權力中心掌控一切。
他要開化以後的發展,要民心更要帝王之尊,礦以佐國用,更能專供兵器軍器。
姜佑寧毫不懷疑若有一天條件允許,永安帝會是六國中第一個撕毀協議要開戰的。
或者說這六國中至少有一半都在蠢蠢欲動,而想要的更多就會看見自身缺失的究竟有多少。
這殿中的每個人都該清楚,如今的北梁不管把面子裝點得多華麗,實質上都經不起任何兵戎相向。
陳應突然明白陛下之意,從前不是不想改,是這錯綜複雜太過穩固。
如今幾件大事起,許多事和關係都鬆動了,陛下便動了改的心思。
而要改就要動,如今合適的人回來了,可哪怕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開始的民聲鼎沸中也夾雜著許多話。
所以陳應也不急著表態只開口說道:“太傅說得極對,內閣也論了多次,也不是沒試過。”
“如今各項開支都不小,但都是利國利民的事,哪個都耽誤不得,興利除弊也就更重要了。”
姜佑寧聽著陳應的話心中不免覺著,此人當真是敏銳,這樣支援的話除了討陛下歡心,說不準己經有什麼主意了。
正想著就聽到了自己的事:“臣聽聞長公主殿下自回京沒多久,就對各部有了不少的瞭解,更對現在的專賣和各類工坊頗有想法。”
“陳相謬讚,想法在座的誰沒有,能走的路就那麼幾條,辦法不是沒有,該怎麼做何時做,這桿秤都在陛下手裡。”
姜佑寧知道陳應從進門就按捺不住的強勢是為何,他也能在陛下那解釋得清,可自己就不想他解釋得清。
在這場議事佔得主動權,憑藉他的身份和陛下想平衡的心思,看起來沒什麼不妥,陛下甚至會願意看見他那些放在表面的不滿。
有求才能有應,可姜佑寧偏偏要放大他的節奏,提國用、提改革都無妨,但比陛下先說了他還沒想提的事可就失了分寸了。
陳應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聽見了永安帝的話:“如今是要開源,這都可以再議,成州的災情也快見亮了。”
“刑部繼續查但今日韓忠所提不是沒有道理,先解決眼前吧。”
說著永安帝似笑非笑的補了一句:“陳應倒是心急了,宸玥提的這幾日再和陸恆川拿出個具體的條陳再議。”
永安帝本有想說說的意思,可如今看來改了心思,姜佑寧也就只是躬身領旨,這是陛下表達的不滿,也是陛下留有的餘地。
陳應還想開口,永安帝卻轉了話:“蕭昱,你說說吧,具體成州要如何辦。”
蕭昱也沒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他那些不算好的名聲,就足夠讓這些老臣嗤之以鼻了,但陛下要聽他們也只能陪著。
“臣不知案情是個什麼結果,但影響己經有了,不如順勢而為,朝廷出面調控,讓糧商手裡的價格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