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寧出了宮門口雲錦就迎了上來:“鍾世子那邊威脅著,錢家也是怕了,更不敢牽扯謝忠,願意放過。”
“鍾世子昨天闖了私宅抓了人,剛剛從京兆尹府出來就遞了牌子進宮和陛下請罪,只是...。”
姜佑寧看著雲錦的猶豫蹙了蹙眉,想來陛下也不會真的苛責,這是猶豫什麼,剛要開口問雲錦就先說了。
“陸家幾位、韓大人、宋大人都在府上等您,還有世子。”
姜佑寧沒緩和的眉眼又皺了起來,這又是為何,生怕她這個長公主沒有結黨的名聲麼。
姜佑寧轉念一想蕭昱也在,就是能說得過去,或許這是陛下應允的,這是嫌自己入局不夠主動了。
剛進了府門秦叔便迎了過來:“幾位客人都在西院花廳,屬下備了茶,世子說鍾世子那邊一切都在計劃中,晚些會過來。”
姜佑寧點點頭從長廊穿過走進西院,沒多遠就看見蕭昱站在廊下,西院的松風聽韻是府裡最大的花廳。
前廊的天花板是透雕、深浮雕、疊雕幾種技法結合出的精美,那極具縱深感的山水樓閣,即便是沒有任何顏色都難掩其精巧華貴。
樑柱上的栩栩如生被午後的光影滲透,將冬日少有的暖意灑落在門前人挺首的背脊上,肩頭的墨色狐裘皮毛更顯光澤。
聽見姜佑寧的腳步聲,蕭昱也迎了過來,周身的冷冽瞬間融合了光影的溫軟。
姜佑寧先開口問了句:“怎麼出來了,怪冷的。”
“等你,不冷。”
姜佑寧把自己手裡的手爐遞給他,蕭昱卻默契地做了同樣的動作。
接過了一個更熱乎的手爐,姜佑寧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聽蕭昱說著:“懷霖進宮我同他在宮門外說了幾句話,就被太傅拉了過來。”
“想是陛下說的,韓忠自己也有話說。”
“嗯,太傅還叫來了陸羨之。”
姜佑寧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蕭昱不經意間撇了撇嘴,竟然覺著有些可愛,好像誰委屈他了一樣,又不是朝堂上咄咄逼人的時候了。
姜佑寧知道他要演給永安帝看,讓陛下放心,可他本身就自帶鋒芒,即便要裝他也是那個最風骨卓然的。
姜佑寧知道蕭昱為何這個語氣,也不說破:“大抵是改革的事,太傅想陸侍讀也聽聽罷了。”
蕭昱嘴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卻凝著幾分清傲,掩不住的矜貴中竟透著幾分滿足。
眼看著要到門外了,便退了半步正了正神色一同進了門,姜佑寧示意眾人不必客氣,也首接開了口。
“老師這是什麼陣仗,剛剛碰上蕭世子在門外,也說是您一同拉過來的。”
陸太傅笑意不深,卻能看得出輕鬆了許多。
“陛下旨意,說該議的事要一起議議,南州的事也讓督察院把之前奏過的摺子有什麼問題給殿下看看。”
宋修遠倒是改了剛剛的謹慎,開口調侃了一句:“韓大人剛剛沒說夠,還有話說。”
韓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倒是太傅接了過去:“手工坊的事陛下讓議個章程,這事殿下做了許多準備,陛下也覺著到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