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到了衙門先看見的是等在書房的曲成林，蕭昱知道他如今才是那個最被動的。
現在聖旨己下，顯然他成了成州的眾矢之的，畢竟他誰都沒限制，也沒站誰的隊。
所有人都會猜一句，他究竟會在陛下面前說什麼。
有些他沒想說的話也會讓人翻來覆去地琢磨，畢竟這個時候面聖，在旁人眼中是能決定走向的。
曲成林在屋中來回踱步，他能察覺到的，未曾參與的許多事都足夠問罪，但他畢竟沒參與，這問與不問全在聖裁。
手中的旨意他也是看了又看，這要蕭昱站出來的決定，怎麼看都是陛下對他的信任。
這位世子真真算得上是新貴，能讓陛下如此重用總有些過人之處才是。
曲成林有自己的盤算，也有難以掩飾的慌張，他不知道蕭昱會不會說什麼真話幫幫自己，但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是聽見來報，己將蕭昱請了過來，曲成林屏退了屋內外的人首接開口道。
“本是要一同議事的，如今單獨相見也是有些話想和蕭大人說。”
“蕭大人也看見陛下旨意了，我也不瞞你，按照以前這時候是不會召我進京，你是京州來的，還請蕭大人指點一二。”
蕭昱對這意料之中的相見也是有打算的，曲成林這個人老謀深算，但也不過為著一個不被連累。
他看得清但會選擇不看，這麼多年守著這個位置，知道閉嘴也知道退。
這樣的人蕭昱也是願意說句實話的，但可能也只有一句。
“曲大人客氣，陛下心中是整個北梁，看的自然是我們看不見的，依我淺見陛下什麼都知道，曲大人是成州的父母官，過了這些事還有許多事要為陛下分憂。”
曲成林愣了一瞬細細地琢磨著蕭昱的話，他想了所有可能，但卻不敢賭絕對的好和壞。
進了京幾乎就到了每一句話都可以決定以後的時候了，以後也確實有很多事。
這模稜兩可的話曲成林根本不敢確定他們所想是不是一個意思。
蕭昱的這句還有以後，和陛下什麼都知道，是讓自己實話實說的意思。
可對其他人自己能不顧忌，但陛下的皇子可不是自己能多嘴的。
曲成林猶豫了一瞬開口試探地問道：“蕭大人的意思，這次成州不管涉及誰的事，都可以。”
蕭昱低眸理著腰間的玉佩，沒等他說完就出言打斷道。
“沒有人能猜陛下心意，我們這些臣子能做的不過是實話實說，為陛下分憂，為陛下辦事。”
曲成林是得到了答案，卻並不算解惑，蕭昱的聖寵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這個安撫使本是為了災情後的重建派過來的。
蕭昱未曾打聽過案情，陛下卻仍舊要他穩局面。
曲成林只覺著這位蕭大人能做許多自己想做而沒做的事，或許所行所做遠不止表面這些。
這次成州的局面，尤其是經濟恢復可以說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好，沒人做過的他都快刀斬亂麻地做了。
改變僱傭方式，用活動刺激經濟，反向調控穩定糧價，這開出的先河可是旁人想都沒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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