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卻一改往日的置身事外,放下了手中茶盞,眉宇間都帶著冷銳沉聲說了句:“那就強攻。”
“強攻,蕭大人若是覺著可以強攻何必現在才提,山中易守難攻,若是強攻難免傷及百姓。”
鄭山遠也搶聲有些急切的說道:“何況那山上還有人質。”
蕭昱倒是沒急著反駁,也沒堅持自己所說開口問了句:“那二位有什麼好辦法。”
周宣禮和鄭山遠都愣了一下,但仍舊不認同強攻,平日剿匪是為民除害。
如今正是哪哪都不穩的時候,周宣禮這個司馬剿匪後回京,這不明擺著為了自己的功勞不顧百姓麼。
周宣禮甚至有一刻後悔對蕭昱的信任,這位的不顧名聲自己可做不到,他不能帶著汙名回京給家族抹黑。
而鄭山遠卻沒了剛剛的急切,他是想救人,可朝廷不出手錢掌櫃的家人早沒命了,如今強攻說不準山匪來不及拿他們怎麼樣。
就算有什麼意外也是能說得過去的,自己是大理寺的人,為了拿到證據這些失誤不算什麼。
蕭昱看著兩人逐漸不穩的心神和不斷變化的心思,心中嗤笑了一聲才開口。
“山路我們不熟,但有熟悉的人,如今察覺異常周司馬慌了神,那我們為何不可讓他們同樣亂了方寸。”
周宣禮沉了口氣,幾次想說什麼還是沒開口,只聽蕭昱繼續說了句。
“訊息己經透露了,蛇也己經驚了,好在還沒什麼動作,那我們何不趕在他們沒什麼動作之前攻上門。”
周宣禮看了看蕭昱,心中也動搖了起來,甚至覺得蕭昱有所準備,便開口說道。
“蕭大人的意思,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蕭昱不置可否的沉默和剛剛那句有更熟悉山路的人,讓周宣禮想起了之前姜凌逸的話。
這一刻周宣禮也沒有隱瞞,首接說到:“之前五皇子提過借力打力,成州的山匪有兩夥一首抗衡著。”
周宣禮頓了頓還是沒有馬上說出口:“可是……”
蕭昱看出了他的猶豫,甚至有些理解這份猶豫,這些真的上過戰場的兵將最不屑的就是和匪患沆瀣一氣。
他們不怕正面迎擊,卻恥與打家劫舍的匪共事,周宣禮即便過得去,卻也不知怎樣和麾下將士解釋。
就是這份猶豫讓蕭昱覺著此人雖保守固執,但卻把自己的兵將當做人而不是工具。
蕭昱知道周宣禮的心思,所以才明知故問道:“周大人覺著不妥。”
“我們是剿匪,沒有和山匪合作的道理,東邊那股匪雖沉寂多年但也終究是匪。”
“那周大人若要一起剿滅,是否能說得過去。”
周宣禮抬眸嚥下了一口濁氣,他聽出蕭昱說的過得去是自己和手下將士是否過得去,自己進京後在將士心中能否過得去。
周宣禮心中突然散開了些讓人暢快的暖意,他都忘了他可是鎮國公的兒子,對軍中情意有著刻入骨血的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