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寧也是這樣一點點剝開真相,剖開人心,踏著人性走過來的。
如今她雖知道怎樣選是能達到目的,怎樣是最有效率最理智的。
可就是怎樣選這三個字,這一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怎麼都解釋不清。
她無法直接開口告訴許從毅要怎麼做,怎麼繼續忍,怎麼壓抑自己不斷翻湧的心。
如何裝作冷心冷語繼續為長遠考慮,在還不到時候要拿出怎樣的理智和謀劃,冷下去自己又能否記得自己來時的路。
她看得到眼前人是真真切切觸控到苦難邊緣的,熱血難涼本是好事,但限制的條件太多就沒有什麼單純的好事。
而這樣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能否不被現實磋磨得再無心力,當下是誰都不能認定的。
姜佑寧想了又想,並沒有抬起的眼眸散出些溫熱和無奈,突然輕笑著擠出了一句話。
“許從毅,你看了這麼多年,又去了南州歷練,怎麼就學不會聽話呢。”
許從毅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句話,但從姜佑寧口中說出好像並沒有那麼刺耳。
他是知好歹的人,他也聽得出這位長公主無奈中透出的未曾改變。
許從毅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苦笑道:“臣學不會像父親一樣,也就不會站在對面,更不會錯了主意。”
姜佑寧聽到這番話倒是有些意外,意外他突然提起許昌明。
這句話也聽得出關於許家他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更多。
家中最不起眼的或許才是大家族中看得最多的,許夫人雖有心護著,可人多的地方瞞不住事,何況世家中難有孑然一身。
姜佑寧微側著頭,抬眸幽幽問道:“誰的對面。”
許從毅突然意識到和聰明人交流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雙方都明白的事不能說清。
說不清楚的話要說得沒有疑問,他知道自己父親的敗落和這位長公主脫不了干係。
許從毅沒有想過也沒有能力以此威脅什麼,他們是真真切切一條船上的人,若不是她這點干係也沒有自己的今日。
母親不說的話他不會問,免得都不安心,就像今日他來說的話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不能直說自己不會像許昌明一樣站在姜佑寧對面,他本身也從未認同過許昌明的所作所為。
他甚至不理解母親如今的義無反顧地選擇和解,但是活著的人不必再為死人傷神,他只能低頭唇角扯出一抹自己都不明白的苦笑。
姜佑寧自然是明知故問,但如今許從毅也該明白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只回以了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眼神。
“許大人知道就好,沒有人能站在陛下和朝廷的對面。”
許從毅抬眸看著姜佑寧,眼底那抹不甘和嘴角的苦笑沒有淡一分。
“可是這些無辜之人,這些百姓也是和陛下朝廷一心的啊,他們期盼朝廷也願意相信朝廷,那些被冤枉的人也是真心想做事。”
“是啊,所以又是誰違背律法,站在朝廷對面了。”
許從毅眼眸亮了起來,但又瞬間暗了下去:“可陛下並沒有處置”
”。置下陛代要你“:釁挑的視忽法無分幾著帶,睨輕眸,笑一眉揚寧佑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