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從毅身形微微前傾,瞳孔驟緊,聲音帶著些用盡力氣的顫抖。
“臣不敢,可如此下去忠心之人該怎樣效力。”
姜佑寧微微挑起的眼眉毛,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肅然:“許大人的意思為朝廷效力要有條件。”
“臣不是這個意思,臣知錯,只是如今殿下也覺得他們不值得救嗎。”
姜佑寧微微抬了抬下頜,眼尾向上一挑,唇角漫開一抹淺淡的笑,目光直直落在許從毅身上。
那笑意不似和善,又加深了幾分明晃晃的挑釁。
“這是說本宮見死不救,許大人哪裡是知錯,這是在給本宮加罪呢。”
姜佑寧未等許從毅慌慌張張地解釋,就直接說道。
“你將能說得都和陛下說了,這些你也知道不能說,但是既然想說就明日早朝一起說了吧。”
許從毅眼中含著疑問,姜佑寧就直接開口解了惑:“就說南州衙門牽扯之人甚廣,希望陛下開恩,安撫人心。”
許從毅知道這套說辭多少能引起陛下的側目,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的求情又不是大逆不道的偏袒,也會引發御史的討論。
但話包裝的再漂亮也是希望渺茫,他不明白為什麼姜佑寧不能開口,只能不死心地問道。
“屆時殿下可要聯絡朝臣,將此事推到面上。”
姜佑寧神色半點波瀾無有,語速刻意放緩,一字一句徐徐反問道。
“許大人要我結黨營私,擾亂朝堂,左右陛下欽定案情的結果。”
許從毅突然反應過來了她的處境,那些皇子雖胡作非為但也是拼命想得到陛下認同,想參與政事,想說得上話。
她能做到如此絕不是靠著幾分寵愛,而自己卻從未站在她的位置上想過。
許從毅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聽姜佑寧開了口。
“屆時本宮也好,一眾大臣也好,都會開口請陛下按律法處置。”
許從毅不解既然都是按律法處置,為何還要再開口,結果難道還能有什麼變化。
按律法處置還不是交到了刑部,一樣的包庇,那些被冤枉汙衊關押的人何嘗不是按律法處置。
姜佑寧見許從毅滿心的疑問卻再沒開口只能解釋道。
“許大人知道他們是按律法處置的,你要本宮違背律法去求情嗎。”
許從毅慌忙地搖著頭,他本就不是這個意思,來時他只是想姜佑寧的位置能說得上話。
他想重新查的事需要陛下能同意,他也是無路可走。
姜佑寧看著眼前人的迷茫和無助,卻也沒開口,她需要知道許從毅還沒有放棄。
許從毅也沒讓人失望,眸光都黯淡的時候還在不斷地掙扎著。
“他們其中不乏忠君之士,他們瞭解南州,也一心盼著南州好,如今殿下推動改革之事,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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